盛瞻和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鄒敬臨可不是這麼說的,他的原話明明是,再有兩月,你方可恢復元氣。」
「不是『再有兩月』,是『不出兩月』,也不是『方可恢復』,而是『便可恢復』。」她糾正,「錯了幾個字,意思便全不一樣了。」
「這就是鄒敬臨的意思。」他道,「他是太醫院的老人,知道怎麼把話說得順耳,你得聽他話里有用的部分,不能全聽。」
覓瑜自然知道,她自己就是大夫,怎麼會不清楚這些事情?
為了穩定病人和家屬的情緒,在出診時,許多話都要斟酌著說,避免病人情緒激動,影響病情,也避免家屬情緒激動,影響大夫自身的安危。
她之所以會同盛瞻和歪纏,一來是真的不希望他擔心自己,二來,也是想多和他說說話、撒撒嬌。
正如此刻,她依偎進他的懷裡,伸手攀上他的肩膀,仰起頭,星眸蘊盼地望著他,笑得清甜而又充滿依戀。
「瞻郎不相信紗兒嗎?紗兒真的很快就能好起來……還是說,瞻郎不希望紗兒身子好轉?」
第64章
「胡言。」盛瞻和輕斥, 「我怎麼會不希望你好起來?」
覓瑜道:「那為何瞻郎不相信紗兒的話?」
「我只是擔心你。」
「紗兒也只是希望瞻郎不要太過擔心,需知,憂心傷神。」
盛瞻和輕輕嘆出一口氣:「你這副樣子, 叫我怎麼安心?」
她不解:「紗兒這副模樣不好嗎?」
前幾天她的臉色是有點蒼白, 但這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連娘親都對此表示欣慰,說她的氣色紅潤了不少。
「我不是說你現在的模樣。」盛瞻和道,「我是說你出事當日,你——你知道你在那天晚上流了多少血嗎?你的侍女在照顧你時, 手都是發著抖的。」
這一點覓瑜能猜出來,她在小產翌日醒來,發現青黛和慕荷的眼眶都紅紅的, 顯然是哭過一場。
兩個侍女也在私底下向她哭訴過, 告知那晚情形的兇險, 不僅讓她們惶惶不安,也讓東宮上下驚懼不已, 生怕她有一點什麼不好,太子殿下便會雷霆震怒。
她自己倒是沒有多大感受。誠然,她在昏迷前痛得厲害,恨不得立即暈死過去, 不再受折磨,但在她真的暈過去又醒來後, 那種感覺卻淡化了不少。
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 都有一種不真實感,聽聞盛瞻和的講述時, 她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當日的自己兇險到了這般地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