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殿下在前些年都沒有提前回來,想來,這次也是不能的。」
皇后急道:「可從前他也沒有提前消失過呀!」
覓瑜越發羞愧,耳根通紅:「請母后恕罪,殿下、殿下恐是因中毒之故,提前誘發了病症——」
皇后道:「你的意思是,假使他再中一次毒,就能好了?」
「不!」覓瑜連忙否認,「那枚刺傷殿下的箭矢,箭頭上塗了極其霸道的毒藥,殿下此回能得平安,完全是僥天之幸,萬萬不可以身試險!」
這個時候,她顧不上皇后會不會覺得她無禮,嫌棄她膽小無能了,她只想確保他的生命安全。
盛瞻和也好,盛隆和也罷,都是她的夫君,她在意的人,她不能讓他涉險。
幸好,聽聞此法可能會使他有性命之憂,皇后打消了這個主意,緩緩道:「看來……我們只能這麼等著了……」
不等覓瑜對此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她又蹙起眉,嚴肅了神情,低聲道:「可是,我們能等,別人不能等,尤其是皇上。」
覓瑜一驚:「母后此言何意?」
皇后道:「瞻兒患病年月雖久,但病情一直很穩定,不論遇到什麼,發病的時間都固定在秋冬兩季,不超過四五個月,皇上尚能忍受。」
「可是如今,他提前發病了,雖說是因為中了毒,但焉知皇上不會認為,瞻兒從此以後,會因為別的緣故發病?」
「皇上可以忍受瞻兒患病,但不能忍受他的病情惡化,即便有真人之言作保,皇上不會動瞻兒的太子之位,也未必不會動別的心思。」
「所以,」皇后牢牢握住覓瑜的手,「你要讓瞻兒回來,就算回不來,也要讓他回來。你明白嗎?」
覓瑜一陣怔忪:「母后……」
皇后道:「皇上此刻正在與朝臣商議要事,尚未聽聞消息。母后等會兒回去,會向皇上表明,這些不過是外頭的謠傳,瞻兒沒有事。」
「同時,母后也會盡力拖住皇上,讓他慢一點過來看望瞻兒,少則一個時辰,多則一個晚上。你要在這段時間裡讓瞻兒回來,知道嗎?」
「讓殿下回來?」覓瑜沒想到自己會被委以這麼一個重任,有些無措地重複,「可是……這該怎麼做?兒臣無能,醫術不精,無法——」
皇后打斷她的話:「醫術不行,就用話術!你只要勸服隆兒,讓他在這段期間扮演瞻兒,不要叫任何人看出來,就行了!」
覓瑜一驚:「勸服殿下?這、這要怎麼勸?」
「你自己想。」皇后道,「這是本宮的命令,你必須做到。」
說完,許是覺得這話過於嚴厲,她又緩和語氣,接著道:「你也別覺得這事難辦,隆兒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只要你好好同他說,他會答應幫忙的。」
「他又喜歡你,對於你的請求,他一定不會拒絕。從前瞻兒在東宮裡做什麼,今後他就在東宮裡做什麼。母后相信你,也相信隆兒。」
覓瑜驚訝為難的情緒尚未消退,又添了一重遲疑,臉頰蔓延上一抹嫣紅:「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