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別忘了鄒敬臨昨天的叮囑。」
她不想聽他的,他又不是她的夫君,憑什麼管著她?
「瑜兒!」盛隆和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
覓瑜動作一僵,看向他。
金絲描繪的羅帳繁複綺麗,層疊光芒,她只能大概看清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身形倒是很清楚,頎長、挺拔,如竹如松。
她的眼前泛起一陣水霧。
明明是從前的身體,從前的臉龐,為什麼……
「你……」她顫聲開口,「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盛隆和安靜了片刻。
「自然記得。」他道,「昨晚……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嫂嫂海涵。」
失禮?
海涵?
是他在對她說話嗎?以小叔子的身份,對身為嫂嫂的她說話?
這、這太可笑了,太荒謬了。
覓瑜忍不住流下眼淚。
她屈膝抱住自己,埋首在雙臂中,哽咽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盛隆和往前邁出一步,似乎想要靠近她,但很快又停了下來,在沉默稍頃之後,應聲離開了寢殿。
覓瑜的淚流得更凶,不明白他怎麼能走得這麼幹脆,不帶留戀。
他不是喜歡她嗎?為什麼看見她落淚,他不上前安慰?任由她傷心?
如果他在這時選擇留下來,安慰她,那麼,她一定不會再顧忌他的身份。夫妻也好,叔嫂也罷,她都是屬於他的,不是嗎?
可他卻離開了。
離開得沒有一絲猶豫。
騙子,都是騙子。
……
覓瑜沒有哭泣多久,因為很快,她的侍女就出現在了房裡,小心翼翼地近前,道:「太子妃,馬上要到服藥的時辰了,讓奴婢們服侍太子妃洗漱吧?」
她不想理會,悶聲道:「我的身子已經大好,不用再服藥了。」
青黛與慕荷面面相覷。
青黛大著膽子道:「稟太子妃,方才,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了,太子妃不能任性,要按時服藥……」
什麼太子殿下,根本就是奇王殿下。
覓瑜在心裡忿忿糾正。
她抬手抹去眼淚,瓮聲瓮氣地詢問:「殿下這麼吩咐的?」
「是。」
「殿下還有說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