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皇后握著她的手,道:「瞻兒也好,隆兒也罷,都是你的夫君,對你有一腔真情,你無需因為他的身份改變而生出煩惱。」
「母后把他託付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和他過歡喜的日子。」
覓瑜恭敬頷首:「是,兒臣謹遵母后之命。」
……
皇后離開後不久,盛隆和回到了寢殿。
這時,覓瑜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像清晨那樣感到難過,回想起在他跟前抱膝落淚的情狀,更是升起幾絲尷尬。
真是的,她怎麼就哭了呢,還哭得那麼矯揉脆弱……
明明他也沒有做下多麼過分的事情,就是糾正了她的想法,聲明了自己不是兄長而已。
如果他在認為自己是盛隆和的前提下,冒領盛瞻和的身份,應下她那聲呼喚,問題才大了呢……
她那時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哭得那麼傷心?
覓瑜不明白。
盛隆和看起來也不明白,在緩緩走近她的同時,和她一樣浮現出了幾分尷尬之色,清咳一聲,喚道:「……嫂嫂。」
覓瑜依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已經能心平氣和地應對,回道:「殿下。」
他道:「清晨之事——」
「清晨之事,是我不好。」她道,「我、我昨夜做了場夢,醒來時有些迷糊,便於情緒上失控了些……還請殿下見諒。」
「做夢?」盛隆和微微皺眉,「你做噩夢了?」
覓瑜一呆,沒想到他會追問。
一般來說,在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表示寬宏大度,不與她計較嗎?
……也是,他不是盛瞻和,寬宏大度這幾個字,與他沾不上邊。
她乾巴巴地回答:「……不算噩夢,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夢。」
「是嗎?」盛隆和似乎有點不相信。
他上前兩步,坐到榻邊,關切地打量著她,詢問:「你最近睡得不好?」
言行之隨意,讓覓瑜感到一陣驚異,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他怎麼能這麼迅速地切換情緒,前一刻還在羞窘尷尬,後一刻就泰然自若呢?
她不解地詢問:「殿下何出此言?」
盛隆和道:「我猜的。」
覓瑜:「……」
他笑了笑,道:「好吧,我同你說實話,我是看出來的。我覺得你的臉色不太好,懨懨的,像被暴雨打蔫的花骨朵。」
「……」真不知他這眼力是好還是不好。她這幾天是沒有睡好,但也沒有這麼誇張吧?她覺得自己氣色還行啊,盛瞻和都沒有察覺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