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瑜兒天真無知,容易受人矇騙?」
盛隆和回答得很妥當:「這是你的理解, 不是我說的。」
可惜他臉上的笑容表明了一切, 讓覓瑜越發抿唇。
「殿下再這麼促狹瑜兒, 瑜兒就不和殿下說話了。」
「好,好,我不說了。」他投降,「總之, 太乙宮沒你想得那麼好,也沒你想得那麼差,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道場, 發生什麼事都很正常。」
覓瑜依然輕抿著唇。
但這一回, 她為的不是他的態度, 而是他的話。
自古以來,清淨之地都很少真正清淨, 藏污納垢者不在少數,正虛觀就是一個例子。
她原本以為太乙宮會是例外,就像娘親出身的清白觀一樣,不負清白之名, 太乙宮也不負天尊之名,要不然怎麼掌管十方叢林?沒想到……
如果僅僅是如此, 她且不會太在意, 頂多感慨一句道門亂象,連祖庭也不能避免。
偏偏那是盛隆和長大的地方, 他尚在襁褓之中——不,不對, 他不是十皇子,沒有自小被送去太乙宮……她差點被他繞進去了……
但也差不了多少,從六歲至今,整整十三年,他在太乙宮裡耗費了將近一半的時光,他是怎麼度過的?他對道門的態度,又有多少是受了那裡的影響?
他……又是否吃過苦?
應該不會的吧……他貴為太子之尊,沒有誰敢不敬,就像追殺他的那個人,便在最後放棄了,選擇更加穩妥、沒有風險的替罪之法……
或許十皇子吃過,但……那已經是陳年往事……
「在想什麼?」盛隆和的詢問聲響起。
覓瑜回過神,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搖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
盛隆和微微一笑,沒有問她在想什麼,不知是出於貼心,還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伸手綰過她耳邊的髮絲,動作熟稔又自然。
這是盛瞻和的習慣,在同她相處時,他喜歡做一些親近的小動作,比如撫摸她的臉頰,梳理她的碎發,盛隆和繼承這份習慣很正常。
但讓覓瑜感到怔忪的,是她忽然想起,最先有這個舉動的,不是盛瞻和,而是盛隆和。
早在一年多前,他在清白觀養傷時,就這麼對她做過了。
難道……他真的從那時起,就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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