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道:「不能。」
她抬起眸:「為何?」
他含笑看著她, 笑容里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因為我不能確保你說的是玄異之說, 還是歪理邪說,又或者根本不成說法,只是你的錯誤判斷。」
她敏銳地察覺出他的話中之意:「所以,殿下還是相信玄異之說的?」
他仍舊懶散地笑著, 仿佛在說一件不值當的小事:「我常年在太乙宮中,說完全不信,那是不可能的, 但若說相信麼……我也實在不怎麼相信。」
覓瑜不明白。
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倒是他現在說話的口吻, 頗有些像修道之士, 似雲非雲,似曰非曰, 同她的師祖有幾分相似。
盛隆和把她困惑的神情看在眼裡,笑了笑,道:「你還是先告訴我,想要同我說什麼吧。」
她輕應一聲, 低頭看著袖口,上面用金絲繡著一圈茶花, 在夜明珠下微顯黯淡。
「我……在兩個月前, 偶然得了一本書……」
覓瑜緩緩道出邪書一事。
講述時,她隱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只說了具體情節的大概,比如正虛觀、宋夫人等事。
她做的兩個夢也說了, 同樣隱去了一些細節,太子的夢也好,奇王的夢也罷,都太羞恥了,哪怕是面對盛瞻和,她都羞於啟齒,更不要說盛隆和。
不過盛隆和還是聽懂了,笑容有些促狹:「瑜兒竟然做了這樣的夢?可真是——」
「這、這又不是什麼好夢!」她慌忙辯解,面頰隱隱發燙,「夢中——夢中的殿下——舉止過甚,我、瑜兒……」
好在盛隆和沒有為難她,笑著打斷她的話,道:「嗯,我知道,看書里寫的和真正夢到是不一樣的。你當時嚇壞了吧?怪不得醒來後差點摔下去。」
「不過你在看到我後竟然沒有畏懼,倒是令人生奇。照理來說,你才從那樣的夢中醒來,陡然看見我,不應該感到害怕嗎?怎麼反而投懷送抱?」
覓瑜忸怩地纏著手指,赧然回答:「殿下……自然與夢中人是不一樣的……」
他是她的夫君,她喜歡的人,她從他身上尋求安慰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避如水火呢?
況且,她在夢中被蒙著雙眼,看不清他的模樣,在黑暗中承受他的強迫,於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減輕了她的畏怯……
盛隆和做出總結:「所以,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玄異之說?」
覓瑜輕輕頷首:「是。」
她含著一絲希冀與忐忑地看向他:「殿下覺得,這是玄異之說嗎?」
盛隆和噙著笑,摩挲著下頷,道:「聽起來是有些玄異,書中所寫皆對應現實。不過,要說格外玄異也算不上,畢竟,不是書里的每件事都能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