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哪怕這個孩子與蕭宗弼沒有半分關係,流言都會將事實傳變模樣,他不想讓這個孩子的一生被毀掉,就像他的妹妹一樣。
趙得援答應了,隱下了這樁舊案,對外只說都事與使節有舊怨,因此痛下殺手,至於是什麼舊怨,則不予詳述。
這本是一份貼心的法外人情,沒想到卻帶來了滾雪球般的巨大後患。
原來,殺害蕭宗弼的另有其人,真兇與孫世忠用了同樣的手法,在當天一前一後地下了殺手,並且互相都不知道有人做了和自己一樣的事。
見趙得援指出兇手,卻隱去了殺人動機,真兇便以為,孫世忠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實則真相併沒有被查明。
「兇手由此心懷不忿——」
「等等。」覓瑜打斷盛隆和說書般的講述,疑惑地重復,「不忿?兇手為什麼會感到不忿?不應該感到竊喜嗎?慶幸自己逃脫了罪責?」
盛隆和支頤,揚起一抹神秘的笑:「你猜?」
她嬌嗔:「殿下!」
他略略收斂笑容,清了清嗓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桌案:「我說得太多,有些口渴了——」
覓瑜心領神會,素手執起一盞雪梨茶,遞至他的唇邊:「請殿下用茶。」
盛隆和露出滿意的神色,就著她的手飲下一口,道:「多謝瑜兒。」
覓瑜沒有被他的表象欺騙,他要是真的有禮,一開始就不會讓她奉茶,盛瞻和都很少這麼做,他倒好,仿佛她是他的侍女,天生就是給他使喚的。
幸好他在使喚她之餘,也會為她做一些事情,服侍她一二,要不然就算她再喜歡他,也不會任由他呼來喝去。
比如此刻,他將一粒剝好的葡萄送入她的口中,酸甜的果肉飽滿芬芳,輕輕一咬,便汁水四溢,令人陶醉。
雖然他完全沒有詢問她想不想吃就是……只是依照著他自己的想法,覺得是時候給她餵一粒葡萄,便餵了。
但是……好吧,他樂意這麼做,她也不會拒絕。
尤其當他的指尖沾著汁水,摩挲開她的唇瓣,觸碰到她的舌尖時,更是讓她心中發顫,暈暈乎乎的,就遂了他的意。
有一次,她不小心含住了他的半截指尖,他沒有立刻抽回,而是看著她笑了一笑,才收回手,勾出一縷銀絲。
在他意味深長的注視下,她羞赧不已,雙頰霎時間變得通紅,還是傳信的宮侍救了她,道聖上有事同殿下相商,把他從殿裡叫走了。
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旖旎的夢,醒來時面紅耳赤,心口燥熱,看著身旁安睡的盛隆和,頭一次生出了埋怨之心。
憑什麼他能睡得這麼安穩,她卻要受這種折磨?她不信他對她沒有半點意思,不然他大可不必那般——輕薄她。沒錯,他這是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