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他又用這種盛瞻和的口吻了,他到底是盛隆和,還是盛瞻和?他又在騙她嗎?又在瞞著她嗎?而她,又只能被他欺騙,不知道真相嗎?
覓瑜壓下眼底浮現的酸澀之意,離開他的懷抱,低著頭,輕聲道:「殿下是為了我好,我知道……但是,我、我不希望這樣……」
盛隆和沒有鬆開手,依然環著她的腰,溫言輕應:「嗯,我知道。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專橫獨斷,不講道理。」
「你不要同他客氣,下次他再這樣我行我素,你就直接罵他,說討厭他,不要理他,讓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她抬起眸,看向他,詢問道:「可以嗎?」
他含笑回視:「可以,我說的。他若不服氣,你儘管讓他來找我。」
覓瑜凝視著他。
他大大方方地接受她的凝視。
片刻,她認真點頭,道:「殿下之言,瑜兒記住了,殿下……切莫忘記。」
他含著笑意,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鄭重地做出承諾:「我不會忘記的。」
覓瑜莞爾。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般,不過兩句話就被他哄好,可是沒有辦法,她真的好喜歡他,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願意當真。
說來也是令人感慨,她在嫁給他時,與他不過幾面之緣,對這門親事只有緊張,沒有多大的歡喜,對他本人也是一樣。
然而,不知不覺中,他就走進了她的心裡,如春雨潤物,悄然無聲,等意識到時,這份感情已經生根發芽,綻放出嬌妍的花朵。
覓瑜舒眉展顏,漾出一抹淺淺的笑影,重新倚入盛隆和的懷裡。
「不過,殿下既然取走了步搖,嫻姐姐又是怎麼知道的?」還告訴了她,引發了後面一連串事。
「自然是因為長安府的人先行查驗過屍首。」盛隆和摟住她,「我哥哥也是收到了晏頤祥的消息,才過去一探究竟的。」
她有些驚訝:「是晏大人最先發現不妥的?」
他搖搖頭:「不是,晏頤祥只告知了公主遇害一事,是我哥哥考慮到汝南郡王被列為兇嫌,在案發當晚與你們遇見過,以防橫生枝節,才過去看了看。」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道:「也幸好他過去看了,要不然被人發現公主的裝束問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風波。」
覓瑜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想了想,雖然知道接下來的話問了也白問,但還是問道:「殿下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果然,盛隆和道:「是我哥哥告訴我的。」神色自然,回答流暢,仿佛真有這麼一遭事情。
她也表現得十足信了,道:「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