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性情真是越發古怪,不僅古怪,而且任性,叫人無法招架。
覓瑜低下眸,交纏著十指,輕聲道:「所以,汝南郡王會撞上瀾莊公主……完全是因為碰巧?」
盛隆和道:「可以這麼說,算他倒霉。」
他看她一眼,笑了笑,道:「不過也是天意使然。若非他對你舊情難忘,深夜買醉,縱是撞上了,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偏偏他酩酊大醉,上趕著當替死鬼,還不肯說實話,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內情,那些人可不成全了他?」
她一怔:「不肯說實話?」
「就是我剛才和你談的。」他道,「堂前問審時,他羞於承認對你有情,自然說不出來醉酒的原因,以及喝醉後認錯人的事情。」
「然而,他的手心沾有金粉,是公主的披帛上所灑的,公主的衣裙也有被拉扯的痕跡,他一日解釋不清楚這兩件事,就一日是最大的嫌犯。」
「情況最嚴重時,父皇甚至考慮過授意三司,直接定他為兇手,把他推出去,給瀾莊一個交代,理由就用與公主有私,是一時爭執之下的情殺。」
覓瑜心頭一跳。
聖上的這一藉口,不僅把朝廷摘了乾淨,還將過錯分給了雙方,在公主死無對證的情況下,瀾莊就算想發難也沒理由,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誠然,這是避免兩國爭端的一個方法,可是,這樣的方法,未免太……
盛隆和端詳著她,忽然開口:「你覺得父皇這個法子太過了嗎?在替盛淮佑感到不滿,心疼?」
覓瑜一驚,連忙否認:「不!殿下誤會了!瑜兒絕無此意——」
「那就好。」他微微一笑,「你別忘了,是他不肯吐露實情在先,影響了查案的進展,父皇才會有這個想法。」
「郡王太妃為了此事跪求母后,跪得人都暈了過去,才獲得一次探監的機會,可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非要攬著。」
「你說,這些都是誰的錯?」
她怔然:「太妃?」
「是啊,太妃。」他輕描淡寫地附和,「她被攔在長春殿外時,還想轉頭過來求你,大概是覺得你也和她兒子一樣,很念舊情吧。」
覓瑜驚訝:「太妃想過來求我?」
他輕笑:「不僅想過,而且來過,可惜空有一腔慈母之心,卻膽量不足,承受不住我哥哥的半句話,被嚇得差點不敢邁出郡王府的大門。」
覓瑜越發驚訝:「太妃真的來過?這,我怎麼不知道?」
盛隆和道:「自然是因為我哥哥不想讓你知道。」
她不解:「為何?」
他理所當然道:「理由不是明擺著的嗎?你那時身子不好,我哥哥怎麼可能讓你為別的事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