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我——」
他鼓勵地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我……」她的聲線越發動搖。
最終,她沒有說。
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微笑了一下,道:「我想問……這兩日,殿下可有空閒?瑜兒想回娘家看看,煩請殿下……陪瑜兒回門……」
盛隆和凝目看著她,有片刻的沉默,而後應道:「好。你是想明天回去,還是後天?要不要留出點時間來備禮?」
「明日即可,回門重在心意,只要人到了就好,禮不算什麼……」
覓瑜垂目回答。
她知道,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也不是她期望問出來的話。
但她不敢問,害怕詢問。
理智告訴她,不管他是誰,都是她的夫君,她喜歡的人,她不必害怕。
可情感上,她還是無法避免地生出了膽怯之心。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她不該如此的,畢竟,她從一開始嫁的就是他這個人,認定的也是他這個人,無關他的姓名與身份。
然而她就是說不出口。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盛隆和包容她,見她不願面對,沒有勉強,遂著她的意轉移了話題,甚至在之後的相處里,減少了似是而非的舉止,避免她陷入更多的困惑和不安。
這讓覓瑜的內疚和自責感越發加深,覺得對不起他的體貼。
她真是太沒用了,不過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她怎麼就說不出來呢?
只要問一句「你是誰」,疑惑就能迎刃而解,為什麼她問不出來呢?
……
翌日,覓瑜在盛隆和的陪伴下回門探親。
對於她的到來,趙得援不再端著態度,教導她不能任性,而是露出開懷的笑容,表現出了十足的歡喜。
唯獨在提及她之前的抱病休養時,叮囑了一句:「往後可不能再那般不小心了。」
但在被祝晴瞪了一眼後,他也及時地改變話題,說起別的事情。
膳罷,翁婿倆留在正堂談事,趙尋琅陪坐一旁,覓瑜則跟著祝晴回房。
長安的初秋仍然帶著幾分燥熱,祝晴命人上了幾樣清心去火的糕點,其中有一盤是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