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細嫩的手指摩挲他的眉眼:「太子不同。太子雖然身患臆症,但在沒有發病時就是一個正常人,還是儲君,自然要表現得與奇王有差異。」
「若你不沉著冷靜、深謀遠慮,如何坐穩東宮,謀求長久?若你不寬厚仁德,胸襟廣博,如何收攬人心,得朝臣信服?」
「更不要提,身為太子時,你會遇到種種麻煩,這些麻煩是身為奇王的你無需面對的,所以盛隆和可以不在乎,但盛瞻和需要在乎。」
「你只是頂替了你哥哥的身份。」她繾綣道,「但究其本質,你還是你。」
「倘若當年被冊封的是十皇子,你以盛隆和的身份成為太子,也會像現在這樣行事的,會成為另一個端莊穩重的盛隆和。」
盛隆和凝視著她,輕聲道:「這也只是表象。」
「我內心想成為的,始終是盛隆和,而非盛瞻和。」
覓瑜嫣然笑開。
「這很正常呀。」她盈盈道,「在這世上,誰能真正做到隨心所欲呢?每個人都會受到束縛,不得不戴上一副假面。」
「比如我,就在心底說過你好多壞話,但在面上,我依然乖巧聽話,溫柔可意,不叫你瞧出來我內心的不滿。」
盛隆和舒眉笑了:「你說過我什麼壞話?」
「太多了,我記不清。」她故意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旋即,她收斂笑意,認真地看著他,道:「所以,不要再說什麼你不是瞻郎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們始終是一體的。」
第116章
聽著覓瑜的話, 盛隆和緩緩舒展眉眼。
他握住她撫在他臉上的手掌,輕笑:「紗兒不愧為神醫仙子,不僅能醫人, 也能醫心。」
覓瑜赧然:「哪有像你說的這般……我一貫呆頭呆腦、笨嘴拙舌的, 因為對象是你, 才絞盡腦汁地說出這些話……若換了旁人,我未必想得出來……」
「也算是,」她的聲音愈發嬌俏,「我的肺腑之言吧……」
盛隆和的語氣越發輕柔:「紗兒有一顆赤子之心。」
他拉下她的手, 放在掌心裡摩挲:「能娶你為妻,是我今生之幸。」
紅暈漫上覓瑜的雙頰:「隆哥哥莫要這樣誇我……我、紗兒擔當不得……」
「你擔當得起。」盛隆和道,「因為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她一愣, 紅暈迅速褪下:「什麼問題……?」
盛隆和看在眼裡, 含笑安慰:「不怕, 不是什麼刁鑽的問題,我也是臨時才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