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道:「先把東西拿給我瞧瞧。」
覓瑜不清楚他說的東西是指什麼,是青黛在後閣里發現的,還是晏嫵嫻抓住的那條毒蛇,乾脆命人將兩樣都呈上來。
盛隆和瞧了一眼毒蛇,露出一抹嘲諷的輕笑:「能在宮中見到此物,也是難得。」
「是,臣妾也是頭一次得見。」覓瑜附和,「若非晏姑娘身手伶俐,及時抓住了這條蛇,恐怕會嚇到不少人。」
聽見這話,盛隆和像是才意識到眾人還跪在地上,免了她們的禮,詢問晏嫵嫻當時的情形。
晏嫵嫻才起了身,就又跪了下去,垂首恭謹地回答。從她的表現來看,她更情願一直跪在地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接受太子的盤問。
覓瑜能理解她的感受,盛隆和雖然神色平靜,不顯怒容,但正是這樣的表現,才越發讓人覺得可怕,提心弔膽,生怕有一句話說錯。
問完話後,晏嫵嫻被請去了花廳。
青黛呈上在後閣發現的物件。
盛隆和沉默地打量。
閣內越發寂靜,不敢有一聲大氣。
終於,他淡淡開口:「把人帶上來。」
王潔兒與許娉婷被帶上了閣樓。
望著端坐在上首的太子與太子妃,以及垂首侍立、鴉雀無聲的一干宮侍,王潔兒瑟縮了一下,面露不安。
相比起來,許娉婷要鎮定許多,恭敬地下跪行禮。
王潔兒落後一步地跟上。
下一刻,一條扎著口的麻袋被扔到兩人跟前,揚起細微的塵土,像受到刺激般淺淺蠕動。
王潔兒嚇了一跳,許娉婷也露出少許不安之色。
吉量尖細著嗓音詢問:「兩位貴人可知曉,這裡頭裝的何物?」
王潔兒緊張地回答:「是、是……」
「……是,方才被晏姑娘抓住的那條蛇。」許娉婷輕聲接話。
「正如貴人所言。」吉量笑眯眯地肯定,「不過,如今已是深秋,怎麼會有此物出現在長安城內,在這東宮裡呢?不知貴人可否為奴才解惑?」
王潔兒不安地回答:「這……妾身不知……」
許娉婷輕聲道:「是……因為郡王妃熏了一味引蛇香,才會將蛇引來……」
王潔兒神色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許娉婷:「你、你莫要血口噴人!什麼——什麼引蛇香?我根本沒有聽說過!」
接著,她驚惶不已地看向覓瑜,分辯:「太子妃明鑑!妾身絕無此心!請太子妃明鑑!」
從剛才開始,盛隆和一直冷眼旁觀兩人的反應,此刻淡聲道:「郡王妃是否有心,一試便知。」
吉量聞言,立即示意宮侍上前,解開麻袋的扎口,很快,一條青色的細蛇緩緩蜿蜒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