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是讓你知曉,這些年來,我的病情之所以沒有好轉, 不是因為我病入膏肓, 藥石罔效, 而是我不配合,沒有服藥。」
「其二,」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又離開,「是讓你在勸我服藥時上點心,別把藥放下就走了。」
「上心?」她有些困惑地重複, 「紗兒在那個時候, 對夫君不上心嗎?」
「不。」他飛快地否認, 「你對我很好,是我貪心不足, 想要你更多的關懷,所以……耍了點小把戲。」
覓瑜還是很困惑,不明白他想要什麼樣的關懷,以至於夥同吉量騙她。
不, 不對,他在過去的那些年裡, 有服過藥嗎?
「沒有。」盛隆和道, 「吉量告訴你的都是真的,太醫院開的藥, 我一碗也沒有服,全部倒了滋養花草。」
那就是沒有騙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是裝病,不是真病,假使服下那些藥,他沒病都成有病了,正所謂是藥三分毒……
說來,他服下了不少她端過去的藥,雖說有她日日診脈,沒發覺他的身體有何異常,但終究不能掉以輕心,等會兒回去後要仔細看看……
——不對,她又想偏了!
他騙她也好,沒騙她也好,都不要緊。
重點在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要得到她什麼樣的關懷?
覓瑜疑惑地詢問盛隆和。
對方的回答是看她一眼,有些收斂地笑了笑,沒說話。
這樣的反應很不常見,她越發好奇,努力回想,在她聽聞吉量那番話之後,她做出了什麼樣的舉動,使得他心滿意足,認為獲得了她足夠的關懷。
然後她的臉就紅了。
因為她想起來,為了哄他服藥,她答應了他許多無理的要求,被他折騰得顛來倒去,夜夜不得安穩。
他——他竟是為了這等——
覓瑜羞臊不已,雙頰火辣辣地發燙,恨不能投入冰涼的池中。
「你——」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聲音都有些變調。
盛隆和努力斂笑,伸手欲攬住她:「紗兒——」
她忿忿避開:「不要碰我!」
他還是把她抱進了懷裡,半是安撫半是賠罪地慰哄:「好紗兒,我承認,我是有些混帳,但也是因為喜歡你。」
「我也不是真心想欺瞞你,不然我就不會告訴你真相了,是不是?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不好——」她梗著脖子,偏過臉不去看他,「你因為韜光養晦的需要,裝病騙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利用這一點來——欺負我?你太混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