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道:「什麼話?」能讓他心情好成這樣?
他微微一笑,湊近她的耳畔,低聲道:「孤本有意放過你,奈何你心存妄念,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
覓瑜一怔。
這話……聽起來有點對,又有點不對。
雖說事實如此,但以他的性情,以東宮太子素來的表現,會說出這句話嗎?
還是說,盛淮佑馬上要被流放,他不用顧忌太多,儘管挑著不好聽的話講?
而且,她總覺得這話很熟悉,像在什麼時候聽過。
——不對!
她想起來了。
她不是聽到過,而是看見過。
是在那本邪書里,汝南郡王被誣陷為殺害瀾莊公主的兇手,打入天牢,太子過去看他時,在他耳邊說過的一句話!
覓瑜震驚地睜大雙眼,看向盛隆和。
「你……你同他說了這句?」
他含笑頷首。
她震驚又不解:「夫君——夫君為什麼要這樣做?」
「沒有為什麼。」他道,「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反應?盛淮佑能有什麼反應?他本來就混淆了夢境與現實,聽聞在夢境中出現過的一句話,只會越發堅信自己夢到的是真的,能做出什麼反應?
盛隆和的回答告訴她,她的想法大錯特錯。
他噙著一抹笑,道:「他的反應可多了,先是呆呆地聽著,然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起頭看向我,面色逐漸蒼白,最後變成一臉的瘋狂與驚恐。」
「驚恐?」覓瑜不解,「他害怕夢境成真?」
盛淮佑不是認為,他夢到的那些才是現實嗎?現在有人佐證了他的這個想法,他應該感到欣喜若狂才是,怎麼會驚恐?
「他希望夢境成真。」盛隆和道,「但他只希望夢境的前半部分成真——迎娶你為郡王妃,與你琴瑟和鳴,夫妻恩愛。」
「當然,鑑於書里的他患有隱疾,書外的他未曾與妻子圓房,我很懷疑這份恩愛的真實性。」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於夢境的後半部分,妻子被他人強搶,自己也被逼服毒,這樣的夢境,你覺得他會希望成真嗎?」
覓瑜逐漸明白過來:「夫君……想讓他以為,你也做了這個夢,知道夢裡發生的事情?」
「不。」他否認,「我想讓他以為,我就是夢中的太子。」
片刻的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