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瑜愣愣地看著他。
他詢問:「怎麼了?」
「沒什麼……」她喃喃著,「我就是……覺得有些出乎意料。畢竟,你與母后在當年就是受欽天監所累,所以……我以為你會不喜歡他們……」
他從容反問:「他們是誰?欽天監正嗎?還是每一個在欽天監里供職的人?」
「自然不是……」她小聲回答,「是當年聽命於廢后的那些人……」
「不錯。」他道,「害了我和母后的,是當年廢后手底下的人,不是欽天監這個地方,更不是欽天監正這一職位。」
「倒不如說,正因為這一件事,才讓我們明白了這個地方的重要性,想方設法地安插自己人進去,扶持上位。」
此話不無道理,覓瑜點點頭,表示明白。
但有一點,她想不通:「既然欽天監正是你的人,你為何還要扶持洪源先生,讓原來的監正被撤職呢?是他做得不夠好嗎?對你不夠忠心嗎?」
盛隆和微微一笑:「自然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辦。」
她好奇詢問:「什麼事?」
「以此事為由,接近施不空。」
覓瑜不知道第幾次聽呆了。
讓旁人,還是表面上因為他而被撤職的旁人,去接近神妙真人,理由很容易想出來,不外乎查明其行事目的、搜羅罪證這幾項。
問題是,別人不僅不知道欽天監正是他的人,也不知道洪源先生是他的人啊。
祈晴一事,在他人眼中看來,只是欽天監正與洪源先生間的一場鬥法,與東宮太子沒有任何關係。
「不知道也沒關係,只要打著求助真人、希望能夠奪回監正一職的名號,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就行。」盛隆和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她訝然:「這樣就能接近神妙真人了嗎?」
「不能的話,還有別的方法。」他輕描淡寫道,「總有一種可以達成目的。」
覓瑜怔怔地看著他,不語。
盛隆和含笑與她對視:「怎麼了?」
她低下頭,握住他沒有摟著她的那隻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詢問:「我是在想,關於神妙真人……你準備怎麼對付他?」
「我說過,」盛隆和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她抬起眸:「你想要他的性命?」
他承認:「不錯。」
她道:「想要他的性命,有很多種方法,何必像現在這般迂迴行事?還容易打草驚蛇。」
盛隆和饒有興致道:「是嗎,有什麼方法?紗兒不妨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