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院鄙陋,還請王妃多多包涵。」監院恭敬道。
「道長言重了。」覓瑜含著端莊得體的微笑,評價,「此間庭院,恰如一方世外天地,有勝境如此,何愁心不得靜?」
直到監院告退,她才換上一張靈動的笑臉,抿嘴看向盛隆和,頰邊印出一對淺淺的酒窩:「原來,夫君便是在這樣一處地方清修的?」
盛隆和笑著反問:「怎樣一處地方?」
她看向軒窗外:「詩情畫意,雅致天然,說是皇家園林也不為過。」
他從身後抱住她:「你確定?這裡比起瓊林苑來可差遠了。」
「瓊林苑集天下美景於一體,哪處的景致能比得過?」她微微嘟唇,「我的意思是,這裡太美了,和我設想的全然不同,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他笑著在她耳邊詢問,「以為我會穿著粗布麻衣,在冰冷昏暗的陋室里修行?」
覓瑜有些耳熱,既是被他的輕笑呵得,也是被他的話臊得,因為她的確設想過類似的情景。
當然,她知道這種設想不切實際,他是太子,國之儲君,雖然打著清修的旗號為天下蒼生祈福,但太乙宮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吃苦?定會奉為上賓。
只是她沒有想到,他居住的地方會這般清幽典雅,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分不清他是來修行的,還是來休養的。
盛隆和道:「太乙山擁十方勝境,集天下美景,妙嚴峰居勝境之首,太乙宮薈萃峰景,坐擁七十二洞天福地,這座庭院不算什麼。」
「等哪日,我帶你上妙嚴峰走一趟,你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奇景勝境了。」
覓瑜莞爾:「聽起來,夫君對這裡的景致頗為讚賞?」
盛隆和道:「因為只有這些東西值得說道,其餘方面,想必你在宴上都已經見識過,沒什麼好說的。」
覓瑜倒有個問題:「那位都管,就是守明道長,似乎不怎麼受你的待見?」
「不是似乎。」他糾正。
「他在哪裡得罪過夫君嗎?」
「說不上得罪,就是單純的不待見,並且不獨獨他一個,這裡的許多人,我都不待見。」
她有些好奇地詢問:「夫君有待見的人嗎?」
「有,我師父。」
「除了尊師呢?」
盛隆和想了想,答了兩個字:「沒有。」
覓瑜聽了,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以他的性情,不待見大部分人很正常,不是說他看不起別人,而是他的眼光很高,尋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太乙宮身為第一道場,招攬天下名士,他除了通達道人之外,竟然沒一個看得上眼的,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