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緒,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師父言重了。這些年,如果沒有師父,夫君一定會走得更難。比起覓瑜,師父對夫君的幫助更大。」
陳至微苦笑著搖頭,原本有些淡下去的淚光又隱隱出現:「為師沒有幫到他,沒有幫到他們兩個……為師……不配當他們的師父……」
覓瑜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們?指的是誰?盛隆和與他的兄長嗎?
前半句話還可以理解,後半句話……什麼叫做「不配當他們的師父」?通達道人的弟子……不是從來只有十皇子一人嗎?
「師父?」她喃喃詢問。
第147章
陳至微捻著鬍鬚, 沉默少頃。
「徒兒媳婦,」他緩緩開口,「你可曾聽說……」
覓瑜靜靜地等著下文。
然而, 對方卻忽然改了主意, 搖首道:「沒什麼, 剛才的話,你只當為師從沒說過,從沒說過……」
她一愣,又是不解, 又是好奇:「師父想要說什麼?」
他還是搖頭:「時機未到,不能說,不能說……」
「什麼時機?」她越發不解, 「師父想要問的, 又是什麼話?是——是關於夫君的嗎?」
這一回, 對方連手也一起擺了:「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現在說了,只會把你弄迷糊,要等到時機成熟才行。」
她追問:「什麼樣的時機算是成熟?」
陳至微給了一個頗為玄妙的回答:「時機到時,你自會知曉。」這時候的他看起來有點世外高人的深不可測模樣了, 而不是為了幾兩茶葉就雀躍歡喜的長輩。
覓瑜只能無奈作罷,心中在充滿疑惑的同時, 也隱隱有些不安。
通達道人想要詢問她的話, 一定與盛隆和有關,問題是, 與他的哪方面有關?他的過去?他的身份?還是……
她回想起,皇后也曾有過類似的語焉不詳, 是在說起他的胎記的時候,而這胎記,是區分他們兄弟的唯一辦法。
通達道人自嘲,不配當他們的師父。
皇后詢問,是否知曉他身上有一處胎記。
難道說……
覓瑜輕咬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