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次是因為你,去年十月,父皇下旨賜婚,我本想直接上你家下聘,無奈被母后催著來了太乙宮,只能先行離開,在正月里提前回來。」
覓瑜一愣,想不到這裡頭還有她的事,驚訝之餘,也感到一陣甜蜜歡喜。
她抿嘴笑道:「原來如此,夫君上門時,爹爹還奇怪呢,嘀咕太子殿下怎麼回來了,不應該在太乙宮嗎?差點被你弄得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招待。」
盛隆和也笑,就是笑容有些輕飄:「是嗎?我觀岳父沉穩有節,岳母周全妥帖,還以為二老早就料到了我會上門。」
「反倒是有的人,」他好整以暇道,「身為我的未婚妻子,卻連帶我去庭院裡逛一下都不肯,全程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覓瑜笑不出來了,不自在地糾結著手指:「你怎麼又提這事……我不是和你解釋過嗎,我不是不肯,是害羞,等我想要答應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毫不留情地指出:「那是因為你忸怩的時間太長,岳父為了避免冷場,才會接過話茬,若是你毫不猶豫地答應,又豈需勞動岳父?」
她越發小聲:「那也是因為害羞……」
盛隆和注視著她,揚起一抹笑,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不管怎麼說,你都欠了我一場同游,正巧今日雪景甚美,你就在這裡補償回來,如何?」
「這一回,你總不會忸怩害羞,不肯答應了吧?」
覓瑜一呆,反應過來他的話後,眸中映出幾許歡喜,欣悅應道:「自然,自然不會。不過我們不是在談論過年的事嗎?」
「所以你想好要選哪項了?」
「我……我還沒有想好……」
「不急,離過年還有一個月,你可以慢慢想。」
……
在太乙宮的日子裡,覓瑜雖說與盛隆和相處的時間增多,但也不是時時刻刻膩在一塊,每日裡有兩三個時辰會做各自的事。
通常,她都是研讀醫書、鑽研藥材,並在每日清晨給盛隆和診上一脈,既關心了他的身體,也避免了生疏技藝,有時也會給青黛和慕荷號脈。
這日清晨,盛隆和照例配合她的診脈之舉,同時與她玩笑:「我娶你為妻,莫不是耽誤了你?」
「倘若你不是太子妃,而是一名尋常婦人或官員家眷,是不是就能像岳母那般,行走民間,給人看病了?也許在這會兒,你已經闖出了神醫的名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有一身杏林之術,卻無處施展,只能在我和侍女身上聊以慰藉。」
覓瑜怔了一怔,收回手,謙虛道:「倒也不會……娘親的醫術比我高明多了,我是沾了娘親的光,才會讓旁人以為我很厲害。」
「實際上,我的醫術不過爾爾,要是讓我多看幾個病人,說不定連娘親都會被我連累,質疑她的水準到底有多少,怎麼教出了我這樣一個女兒。」
盛隆和笑道:「我的意思是,待在我的身邊,不能隨意出行,給人看病,你會不會心裡發悶?覺得受到束縛?荒廢了多年的勤學苦練?」
她不假思索地否認:「待在夫君身邊,我歡喜不已,如何會覺得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