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露出一個笑:「是嗎?師父很懷念小時候的弟子?」
比起之前的笑,這笑容更加真實,帶著幾分從容不迫。
覓瑜很熟悉這種笑,每當他想要對她使壞,或是設了圈套讓她跳時,他都會這麼笑。
陳至微顯然也很熟悉,打了一個冷顫,連連道:「不懷念,不懷念,為師剛才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當不得數,當不得數……」
「總之,為師決定去藏書樓,把那本書翻找出來,你二人且——先回去?等找著書了,為師再親自登門,給徒兒媳婦解惑?」
盛隆和思忖片刻,頷首:「也好,那就麻煩師父了。」
覓瑜聞言,有些意外,她還以為,他會阻止通達道人,畢竟,他剛才的那一連串問話,可不像是信任守明道人的模樣。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好阻止的,只是去藏書樓找一本書,能有多大的事?
但也不好就這麼應承下來,身為晚輩,怎麼能讓長輩忙裡忙外,大冷天的去藏書樓里尋書?
更不要提此事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為了給她解惑,通達道人完全不需要這麼做。
是以,她提議道:「夫君,不如我們和師父一起去吧?三個人一起找,也能快些。」
對此,盛隆和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陳至微就擺起了手,推拒:「不用不用,為師一個人就行了,不麻煩你們,不麻煩你們。」
盛隆和則道:「要論人多,怎及得上我院裡的那些人。與其我們三個人去,不如派我的手下過去,他們做事一向麻利,想來不用多久就能找到。」
「那更不行了!」陳至微手擺得更急,「藏書樓乃宮中重地,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要是讓師祖和師兄他們知道,可沒有為師的好果子吃!」
「師父請放心。」盛隆和一笑,「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不讓任何人發覺。」
陳至微睜大眼,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為師已經向師兄表明,自己去藏書樓里找書,要是為師沒去過藏書樓,卻找著了書,師兄會怎麼想?」
「——不對!」他忽然反應過來,阻止道,「是根本就不能這麼做!不能做!不許做!聽見了沒有?」
盛隆和瞥向覓瑜,笑了一笑,神情似是在說,她的心愿能達成了:「既如此,我們只好陪伴師父,走一趟藏書樓了。」
陳至微還要推拒:「真的不用,為師一個人就夠了……」
「我知道。」他毫不客氣地應聲,「所以我不是為了師父留下來的,是為了紗兒留下來的,她的一片純純孝心,師父可不能辜負。」
「夫君!」覓瑜窘迫不已,熱著臉,小聲嗔他,「你怎麼能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