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盯著陳至微看。
後者先是心虛, 而後一挺胸膛,擺出師長的派頭,強裝鎮定和不耐煩地揮手:「這麼看著為師做什麼?還不快去找書, 再不找, 天都要黑了!」
「怎麼找?」
「就、就像為師剛才說的那樣, 那樣找唄……」
看著師徒二人的互動,覓瑜抿嘴一笑,決定幫通達道人一把。
「夫君,師父說得對, 我們是該儘快找起來。」她柔婉開口,「冬日的天本就黑得早,外頭又陰雨連綿, 再耽擱下去, 怕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陳至微忙不迭附和:「對對對, 徒兒媳婦說得對。」
「你也別覺得難找,藏書樓里的書都是分門別類的, 比如這間,放的就都是些醫道之書,你們……這個,你們就……看著辦……?」
在陳至微越發虛弱的聲音中, 盛隆和終於大發慈悲,收回目光, 看向覓瑜, 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輕笑:「真是麻煩你了。」
覓瑜宛然搖頭,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遇上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師長。
陳至微如蒙大赦, 舉著燈往藏書室的一頭走去:「我們趕緊找,趕緊找……為師從這頭開始, 小石頭從另外一頭開始,至於徒兒媳婦,就從中間開始吧。」
盛隆和沒有採納師長的建議,逕自帶著覓瑜去了另外一頭,反正左右兩邊都有書架,他們一人一邊,不耽擱翻找。
覓瑜雖覺得他不必如此,但也沒有拒絕,比起獨自一人,她自然更樂意待在他的身邊,而且她也有話想要問他。
她小聲道:「先前在師父的書房裡,夫君為何那般情狀?」
他的目光掠過一排排的書,道:「什麼情狀?」
「談及守明道長,便冷言冷語……」她輕聲道,「我知你不喜他人,然而正如師父所說,不過是一本書,夫君無需如此在意……」
尤其是「弟子僭越了」這一句,可不像通達道人以為的那樣,是在誠心認錯,而是隱忍不發、按下不表。
她不覺得他的態度僭越,但也同樣不覺得通達道人的想法有錯,只是一本書而已,一本不小心被夾帶走的書,能掀起什麼風浪?
盛隆和抽出一本書,看了眼封面,又放回去,語氣平靜地回答:「我知道,你們都認為我是在小題大做,但這裡頭就是有許多說不通的關節。」
「師父心寬,奉行人生在世、難得糊塗的道理,但我不同,我不喜歡模稜兩可,更不要提此事與陳至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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