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單手負背,淡聲吩咐:「方才有賊人行刺本王,此刻逃脫入樓,不見蹤影。你們加緊派人搜查,同時去一趟紫霄真人處,就說——」
「奇王遇刺,傳令搜宮,一概人等,沒有授意,皆不得擅動。」
二人領命離去。
陳至微震驚不已:「你你你——你要搜宮啊?」
「不錯。」
「這、這——有必要嗎?」
「怎麼沒必要?行刺奇王乃謀逆大罪,搜宮理所應當。」
「可是,那個人一開始是衝著為師——」
「他是衝著我來的,」盛隆和打斷他的話,「之所以會偷襲師父,一是因為師父掌著燈,黑暗中他能確認位置的只有師父,二則是為了引我過去。」
「從他的招數來看,他應該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先用迷香迷倒紗兒,再出手對付師父,趁著我顧此失彼的時刻,將我一擊斃命。」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沒有料到我們三人都保持了清醒,也沒有料到今天下了雨,要不然,這會兒他說不準就在外頭放火了。」
陳至微唬了一跳,四下張望,仿佛下一刻就會有火舌從黑暗中躥出來:「放火?會嗎?」
盛隆和嘲諷一笑:「誰知道呢?一旦火勢起來,我們被困在藏書室里,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跳窗,然而這裡是四樓,尋常人跳下去,焉能有命可活?」
陳至微思考:「你肯定是能活的,為師也勉勉強強能活,至於徒兒媳婦,你可以抱著她下去——」
「倘若紗兒中了迷香,師父身受重傷,我也難以支撐呢?屆時又會如何?」
陳至微沒了聲。
半晌,才愕然開口:「到底是誰……這麼心狠手辣,想要我們的性命?」
「不是我們,是我。」盛隆和道,他的聲音輕而低,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藏著令人膽寒的慍怒,「你們是被我連累的。」
「至於,那個人是誰——」他環顧周圍書架,揚起一縷輕哂的笑。
「我記得,藏書樓的規矩是,醫道之書置於丙丁兩層?壬癸之層雖也有醫書,但過了辛層,樓間便會落鎖,只有紫霄真人親自到場,方可打開。」
「是啊。」陳至微有些疑惑地應聲,「怎麼了?」
覓瑜心有所感:「難道說……?」
盛隆和朝她頷首,回應她的猜測,對於通達道人則沒有多言,只道:「師父若當真無事,不妨翻閱一下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到想要的那本。」
「不過,以我個人來看,應當是找不到的。」
陳至微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什麼叫找不到?這本書不在這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