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至微擺擺手, 低咳兩聲:「徒兒媳婦無需擔心,為師、為師自有妙計, 咳咳……」
覓瑜眼前一亮:「師父有解毒的法子了嗎?」
陳至微沒有立即回答,定定地看著桌案,有些出神。
半晌,他才頷首道:「不錯……只是這法子快不得, 為師、為師需要閉關三年,你……勞煩你跟小石頭說一聲, 讓他……不用擔心……」
覓瑜一怔:「閉關三年?」
他點點頭:「對, 閉關……三年……」
他一邊說,一邊撐著雙臂站起身, 拒絕朱湛的攙扶和她的陪同,蹣跚著腳步, 一步一挪地往堂後行去。
「為師這便打包行李……馬上就走……你們……不用送,不用送……」
「師父?」
「不用過來……不可過來……」
覓瑜立在原地,目送著通達道人的身影消失在隔斷後,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什麼樣的毒需要閉關三年才能解?從先前的情形來看,這是一種性烈的毒藥,發作快,散得也快,就算以偏方解毒,也不需要三年之久……
當然,也許是她見識淺薄,世上當真有這樣一種毒,必須閉關三年方可解毒,可是,通達道人的反應——
「王妃容稟。」朱湛低聲道,「依屬下之見,所謂的三年閉關,恐怕是道長為了避免王爺與王妃擔心,杜撰出來的虛言,實際上根本沒有解毒之法。」
覓瑜一驚:「你是說——?」
朱湛點點頭。
她的心立即懸了起來,不假思索地邁開步子,想要跟進里屋。
走出兩步,又停下,側首看向他,吩咐:「勞煩你派兩個人回庭院,叫青黛和慕荷過來,就說,通達道人中了毒,她們自會知曉如何行事。」
「屬下遵命。」
朱湛前往屋外差人,覓瑜則轉進隔斷之後,尋到了正在打包行李的通達道人。
「師父?」
看見她,陳至微難得顯出幾分疾言厲色,呵斥:「為師不是說了,不可過來嗎?你怎麼不尊為師之命?!咳咳咳——」
「師父息怒。」覓瑜告罪,「覓瑜是憂心師父的情況,所以才——」
陳至微咳得更厲害了。
「為師能有什麼情況!為師好得很!咳咳咳——你、你既然如此不尊師命,那為師——咳咳……也不必打包行李了,為師這就走!這就去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