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至微悚然一驚:「這——」
他支吾著道:「應該不會吧……?為師到底與他有多年的師兄弟情分……又什麼都不知道……他——豈會如此心狠手辣……?」
盛隆和道:「師父願意相信他,弟子不願。」
覓瑜見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喜,悄然伸手,借著衣袖與桌案的掩飾,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柔暖道:「所以,夫君為了師父的安危,保持了沉默?」
盛隆和笑意微瀾,反握住她的手掌:「也不全是。若師父能有十分的演技,得知真相後可以如常對待他人,我自然會問,若是沒有,我也不會勉強。」
陳至微有些掛不住面子地咳了兩聲。
覓瑜善解人意地揭過話題:「可是,夫君若沒有詢問師父,又是如何知曉真相的呢?」
「我沒有知道真相。」盛隆和道,「我只是通過別的手段,查明了一些事情,推出了部分真相,兇手到底是不是他,我其實不是很確定。」
「直到兩個月前,施不空獻丹給父皇,我想起當年撞見陳至堅煉丹的場景,生出一絲猜想,派人徹查,才終於明白了真相。」
覓瑜恍然:「原來是這樣……」
陳至微一頭霧水:「什麼這樣?獻丹什麼?」
覓瑜簡短地解釋了一遍。
陳至微皺眉聽著,有些不解和驚訝:「照這麼說,小石頭早在兩個月前就知曉了真相,那為什麼不派人把他抓起來,反而拖延到這個時候?」
他用完好的左手撓了撓後脖頸,似是有些發癢,又或者是覺得難受。
覓瑜知道,那裡有一個細小的針孔,是守明道人下毒遺留的,而他另外一隻被包紮起來的右手,則是為了引血放毒才開的口子。
這是因為盛隆和而受的傷,是無妄之災。
雖然通達道人看起來並不在意,也沒有什麼表示,卻讓覓瑜如鯁在喉。
她禁不住握緊了盛隆和的手掌。
盛隆和沉默片刻,微微斂眸:「是弟子思慮不周,我原想借鍊金一事,攻訐丹道之說,尤其是長生不老之藥……」
「長生不老?丹藥嗎?」陳至微來了興致,好奇地詢問,「誰在煉長生不老丹藥?那個什麼施——什麼真人的?」
覓瑜輕聲提醒:「神妙真人。」
「對對,就是他!」陳至微一敲手掌,「那個妖道!咳咳——」他捂著嘴,壓低聲音,「這話你們自己聽聽就好,別在外頭說,為師可惹不起他……」
「他在煉丹嗎?長生不老丹?為了獻給聖上?」
在覓瑜點頭肯定之後,他益發嘀咕:「真是越來越像妖道了……長生不老之藥……虧他煉得出來……也不怕聖上服下之後出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