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撞破了他的秘密。」盛隆和道。
「雖然我本身並沒有意識到,但是他不敢確保,在他離奇身亡或者失蹤之後,我會不會忽然想通,看破他的秘密,繼而看破他的遁逃,派人搜尋。」
「所以他最完美的設想是殺了我,然後離開這裡,去往別處。」
陳至微的神情滿是不可思議:「他要離開太乙宮?這裡可是——可是天尊道場,是天底下最好的道觀,離開了這裡……他能去哪呢?」
覓瑜抱有同樣的疑慮:「去別的地方需要路引,沒了守明道人的身份,他從哪裡拿到路引呢?沒有路引,他又能去哪裡?」
說來慚愧,她會意識到路引的重要性,還是在逃婚未遂那晚,被她的娘親提醒的……希望他不要聯想到這件事上吧。
萬幸,從盛隆和的表情來看,他沒有多想。
他道:「他掌管太乙宮諸事,偽造一份路引易如反掌,甚至可以拿自己的路引,別的地方且不會清楚太乙宮死了哪位道士。」
「就算他不拿路引也沒事,太乙山綿延數十萬里,掩藏在重重山林中的宮觀廟宇數不勝數,他大可去別的道觀,獲得別的身份。」
陳至微表示疑惑:「怎麼獲得?如果是垂髫幼童,那還好說,道觀基本不會詢問來歷,可他已經年過四旬……」
盛隆和道:「這點弟子沒有在意,師父若是想知道,可以親自去問。」
「總之,他的打算就是如此。自從兩年前,弟子安然無恙地回到太乙宮後,他就一直蟄伏著,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可惜天不遂人願,師父忽然詢問書籍的下落,讓他猝不及防,匆忙間只想出了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法子——」
「等等,」陳至微打斷他的話,擰起眉,不解地思索,「為什麼為師詢問書籍的下落,會讓他猝不及防?為師——為師也沒有做什麼呀?」
原因有些複雜。
金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煉出來的,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方法有上百種,每一種都步驟複雜不說,走的道也大相逕庭,讓人看了眼花繚亂,不知如何選擇。
守明道人嘗試多年,修改無數方子,終於得出了一種較為靠譜的鍊金之法。
他為此多次出入藏書樓,翻閱古籍,每一次都打著不同的旗號,或是查看經典,或是編整書目,或是視察樓閣,都沒有引起他人懷疑。
但去的次數多了,終究會招來詢問。
某一日,紫霄真人隨口詢問他,近日里為何多次前往藏書樓,可是在修行中遇到了什麼瓶頸,說出來,他的師兄弟說不定能幫忙解惑。
當時,師徒眾人正在說六國史,談論明冥老人是否為天尊化身,他便胡謅了一個藉口,道最近對六國的歷史感興趣,去藏書樓是為了找尋相關書籍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