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汝南郡王一案時,盛隆和在她的生辰宴上審人,因著顧及她,已經算是有所收斂,也仍舊嚇得在場諸人戰戰兢兢,連一向膽大的晏嫵嫻都不敢多言。
守明道人煉丹當日的情形,恐怕只會更糟。
這麼想著,覓瑜便理解了通達道人,寬慰道:「師父說的是,那樣的情形的確可怕,好在事情已經過去,師父可以安心了。」
陳至微配合地長舒口氣,端起茶盞:「是啊,都過去了……為師真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什麼事情?」盛隆和從外面走進來。
陳至微正在喝茶,冷不防聽見這一聲詢問,登時被嗆住了。
看著他不斷咳嗽的模樣,盛隆和揚起眉,帶有幾分玩笑和狐疑地開口:「師父不會是在說弟子的壞話吧?」
覓瑜笑著迎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柔婉道:「沒什麼,不過幾句閒話,夫君不必放在心上。你的事都順利辦完了嗎?」
盛隆和答應一聲,同她一起坐到案邊:「都處理好了。你們剛才聊了什麼?」
陳至微捶打著胸口,好不容易止住咳,聞言露出心虛的笑容,呵呵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兩句閒話,兩句閒話……」
「對了,小石頭你剛才出去,都交代了那些護衛什麼?」他試圖轉移話題。
盛隆和微微一笑:「不過也是兩句閒話,沒什麼好說的。」
陳至微一噎,又笑起來,附和:「對,閒話,閒話,不用說,不用說……」
盛隆和笑意愈深。
「紗兒,」他看向覓瑜,「師父都同你說了什麼?」
「這……」覓瑜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通達道人。
後者朝她擠眉弄眼,搖頭擺手一齊上,意思很明確:不要說。
但她不願也不敢對盛隆和撒謊,並且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遂對師長投以一個歉意的眼神,全盤托出了方才的談話。
果然,盛隆和在聽了後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翻過一個茶盞,道:「我說呢,師父怎麼一臉心虛的表情,原來是因為這樣。」
覓瑜習慣性地想給他斟茶,但被通達道人搶先,陪著一張笑臉,殷勤不已地倒了一杯八分滿的茶,把茶盞推過去:「徒兒喝茶,喝茶。」
盛隆和接過茶盞,但沒有喝,而是放在手裡把玩,慢悠悠道:「不過出去交代幾句話的功夫,師父就說了這麼一大堆弟子的壞話,可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哎,怎麼算壞話呢?」陳至微睜著眼說瞎話,「那明明是誇獎,誇獎徒兒你威風凜凜,颯爽英姿,不怒自威,威勢逼人……咳咳,後面的兩句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