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沉靜,卻讓覓瑜的心弦一陣顫動。
「所以……?」她輕聲道。
「所以我說師父神思恍惚,」他接過她的話,「他的想法,自然當不得真。」
他微微一笑,撫上她的臉頰,挽過她耳邊的碎發:「我到底是誰,紗兒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是這樣嗎?
覓瑜遲緩地被他擁入懷中。
她當然知道他是誰,他是她的夫君,她的瞻郎,她的隆哥哥。
但他到底是誰呢?是九皇子,還是十皇子?
從常理而言,他應該是十皇子,因為有關於十皇子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在同她回憶往事時,講的也是在太乙宮中的生活,不是皇宮的。
然而,皇后與通達道人的反應,又明晃晃地彰顯著其中有異……
皇后尚且可以算是情有可原,因為痛失愛子而傷了神思,通達道人又怎麼說?在後者看來,他的弟子還好端端的,他沒有理由感到格外悲傷。
通達道人或許會傷懷一些,感慨九皇子的兄弟情義,但也只是傷懷,絕對到不了痛徹心扉、乃至神思恍惚的地步。
就像她一樣,她對他的兄長抱有十足的敬重,會陪著他一起緬懷往事,因為感到悲傷而落下眼淚。
可是在心底,她也會偷偷生出感激,感激對方當年的舉動,讓他得以活下來,與她相遇,和她成親。
這想法令她羞愧,所以她一直不敢表現出來。
但也是因為她的這一想法,更加襯顯得通達道人的表現奇怪,尤其是前段時日,他曾經對她說,他沒有幫到他們兩個,不配當他們的師父……
兩個。他們。
這樣的用詞,讓覓瑜感到一陣不安。
還有皇后問過她的,是否知曉他的身上有一處胎記……
「在想什麼?」盛隆和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這笑容似乎有些悠遠,與尋常不同,又似乎和原來無二,帶著慵懶的饜足與寵溺。
覓瑜枕著他的臂膀,臉頰一側貼著他的胸膛,輕聲回答:「在想……世事當真奇妙,當年的靜亭道人在得罪夫君時,萬萬不會料想到有今日。」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但盛隆和還是聽懂了,附和:「是啊,若非他踩扁了我的螞蚱,還大放厥詞地說這是什麼魔考,我也不會想到去燒師父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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