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禮都齊了,盛隆和便攜著覓瑜上了山。
清白觀坐落在玉泉峰頂,廟宇莊嚴,古蘊悠長,一派道家風味。
在昨日決定要來時,盛隆和便提前遣人送了拜帖,故而,就像之前的太乙宮一樣,早有弟子等候在山門處,見到他們,連忙行禮。
其中有不少人覓瑜都認識,還有一人很熟悉,她前不久才提過。
「桃米。」她有些驚喜地笑開,上前兩步,親自扶了對方起來,「許久不見,你長高了不少,最近一年過得可好?功課學得怎麼樣?」
桃米抬起頭,笑盈盈道:「我很好,師父說,我的功課進益不少,再過半年,便能修習新的心法了,多謝覓瑜姐姐掛念。」
「哦,不對,不是覓瑜姐姐,是太子——也不對,是王妃,多謝王妃姐姐——我能加姐姐嗎?師叔好像沒說不能加。」
「當然。」覓瑜笑道,「如果你覺得不習慣的話,還可以像原來一樣叫我。」
桃米眼神亮晶晶地笑了,脆聲聲應道:「好,覓瑜姐姐。」
為首的弟子輕咳了聲,把話拉回正題:「王爺大駕光臨,實乃我清白觀之榮幸。師父他們已在殿前等候,還請王爺與王妃隨我等前去。」
接下來便是一段領路,沿途白雪青松,銀裝素裹,熟悉的景致讓覓瑜多了幾分放鬆,起了敘舊的心思,遂叫了桃米到身旁,詢問觀中近況。
桃米一一答了,回答得差不多時,路也快走完了,她原本正興致勃勃地講著深秋時發生的事,遙遙瞥見山芳道人的臉色,連忙止了口。
小聲道了句「糟糕,我忘記師叔的叮囑了,覓瑜姐姐,你之後再來找我」,便一溜煙跑走,規規矩矩地回到行列中,充當起帶路的弟子。
覓瑜一愣,尚不及思索是什麼叮囑,觀主已經領著人迎上前,朝他們行禮。
清白觀不比太乙宮人數眾多,陣勢也遠沒有後者浩蕩,覓瑜卻有些侷促。
畢竟,她在嫁給盛隆和後,雖然身份水漲船高,受過許多人的禮,有朝廷重臣的,也有世家勛貴的,但還是頭一次受這麼多長輩的。
幸而盛隆和直接免了禮,沒有像在太乙宮那樣擺出王爺的架勢,不知道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是有求於人,需要表現得謙恭些。
他帶著她向觀主見禮,口稱師祖,又命人呈上禮單,道:「我夫妻二人本該在新婚時便前來拜見,無奈瑣事纏身,推遲到了現在,還請師祖見諒。」
觀主接過禮單,但並沒有看,而是直接交給了身旁的弟子,面對盛隆和的態度也不卑不亢,點點頭,說了幾句客氣的話。
旁邊的山芳道人則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番寒暄過後,觀主領著人進了正堂,屏退左右弟子,談起了正事。
盛隆和表明來意:「守明道人一案,震驚太乙宮上下,關於他的煉丹內密,宮中更是無人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