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誠懇又乖順地點頭。
盛隆和笑得愈發親近,親了親她的唇角:「聽見娘子這樣為我辯白,真是讓我甚感歡喜,有勞娘子了。」
覓瑜展露歡顏,嬌聲應道:「不麻煩。」
「就是……」她頓了頓,聲音有些變小,「師叔詢問我,既然你對我這麼好,為何還會讓我小產——我不是在責問你,我、我的意思是——」
她低下頭,手掌輕輕撫上小腹,眉眼間流露出幾分愁思,輕聲道:「原來,娘親真的來過清白觀,尋找真相,只是並沒有找到……」
「我也……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懷孕得那般無聲無息……」
她小產是在六月,如果這個孩子還在,現在差不多快出生了,她和盛隆和的孩子……
盛隆和的笑容收斂了,沉默著,將掌心貼上她的手背。
「紗兒——」
「我不是非要知道原因。」覓瑜嘀咕著,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刻意打斷他的話,「我就是不明白……不確定……」
「過去的事,我可以讓它過去,不再去想,不再去提,可——如果我們一直不知道原因,又怎麼確保在今後不會——重蹈覆轍呢?」
「我現在不再服藥,夫君也不再避孕,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孩子就會回來,可是——萬一它又悄悄地來,我們誰都不知道,怎麼辦?」
她睜大眸子,看向盛隆和。
「夫君。」她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握著,不安道,「你說,會不會它現在已經回來了?但是我們又沒有發現,然後,它又準備離開——?」
「不會的。」盛隆和安撫地反握住她,「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紗兒,你相信我。這些時日以來,我們一直都很注意,不是嗎?」
「我知道,」她惶然道,「我也想要相信,可是我怕——」
害怕她又一次無聲無息地懷孕,害怕她又一次診不出來,害怕她又一次失去孩子——
盛隆和閉了閉眼。
他的神情有些痛苦,身體亦略為緊繃,但握著她的手卻始終鬆弛,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他不想傷著她,哪怕只是用一點力。
他睜開雙目,看向她,含著滿滿的關切與憂心,道:「答應我,不要再胡思亂想,好嗎?」
「我知道你的不安,紗兒。發生了這樣的事,的確很難再信任他人,但至少,你要相信你自己。」
覓瑜不願意看到他為她憂心的模樣,她想要點頭,應下他的話,可她遲遲答應不上來,因為在小產一事裡,最愚蠢的人就是她自己,叫她怎麼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