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願意像嫻姐姐那樣,給爹爹當差,他也不敢要,因為我格外嬌氣,娘親又疼我疼得緊,爹爹害怕我才去上工,第二天娘親就把大理寺拆了……」
「再加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也走不快,跑也跑不動,還膽子小,不敢去義莊,簡直沒有半點用,更是與查案無緣……」
盛隆和用手指梳理著她垂落下來的長髮,詢問:「這最後幾句,是岳父的評價,還是你自己以為的?」
覓瑜繼續不好意思地回答:「爹爹既這麼評價過,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夫君莫要說什麼『紗兒很好』之類的話,我自己有多少斤兩,我還是很清楚的……就是這樣沒用。」
「沒用二字,未免太言過其實。」他溫和道,「不過岳父的評價也不算錯,紗兒的確不適合斷案,你的心太軟,接觸太多世間險惡,只會讓自己難受。」
她露出一點笑意:「都說了,不要安慰我……」
「這不是安慰,是實話。」他道,平穩帶笑的口吻,卻分外具有說服力。
聽得覓瑜越發歡喜,覺得他真是體貼疼人,安慰的話也說得這麼好,難怪小師叔當年被他恭維得心花怒放,直到現在還對他笑臉相迎。
「紗兒還沒有說完呢。」她嬌聲道,「除了當差不行,在考舉人一事上,我也力有不逮……」
「只是看了幾眼《大律》,我就頭暈眼花,完全不似拜讀《全經》、《脈訓》時神清氣爽,還有那些儒家學說,聖賢經義,我都看得一知半解……」
「僅僅看了兩天,我就知道了,我完全不適合走爹爹的路……」
盛隆和含笑聽她講述:「可見紗兒的天賦在醫術上,乃世人之福。不過,斷案的想法你沒有了,修道的想法,你又是怎麼沒的?」
覓瑜道:「籠統地說,學醫也是修道,畢竟我師從娘親,學的是清白觀的醫術,要守許多道門規矩,當初也是拜了祖師,祭了弟子表的。」
他指出:「但你終究沒有出家修道。」
她輕巧地眨了眨眼,道:「若是我出家修道了,誰來當你的妻子,嫁給夫君呢?」
他配合地點點頭,應了一聲:「所以,你是早就知道要嫁給我,才打消了出家的念頭,是嗎?」
她展顏笑應:「正是。」
他陪著她笑了一會兒,忽而收斂容色:「少來,我要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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