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微笑著,撫摸著她的臉龐,充滿溫柔和包容地注視著她,道:「從短時間看,這的確是一條捷徑,然而長此以往,卻絕非是一件好事。」
「世事如棋局,牽一髮而動全身,今日我改了一子,明日,那些棋子可還會在原來的地方,等著我去吃?」
「紗兒相信,夫君能做得很好。」她還是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小聲道,「比如方才所言的瓊州一事,從開始、經過到結束,就完全掌握在你的手裡……」
盛隆和輕笑著搖搖頭。
「紗兒還是沒有看得太遠。」他道,「李燕吉死了,瓊州平定,事情就結束了嗎?莫要忘了,我插手此事的本意,不是為了對付李燕吉,而是施不空。」
「施不空還好端端地當著真人,他的卜卦出了那樣大一個紕漏,父皇對他的懷疑竟也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這能說,事情完全掌握在我的手裡嗎?」
覓瑜恍然一驚。
是啊,她差點忘了,瓊州一事只是個引子,由此導致的後續發展,誰也無法預料,想要通過窺探天機來先人一步,冒的風險不比見招拆招小……
「而且,高守文也不是沒有這麼做過。」盛隆和道,「他在四年前拒絕娶妻,為的不就是讓心上人過得更好?結果如何?」
「自以為掌握天機,便妄想避禍就福,到最後只會悔不當初。」
他說著,收斂了一點正經的神色,微笑地看著她,道:「有時候,知道得越多,不代表越好,所以我不好奇,紗兒也答應我,不要好奇,嗯?」
聽著他一席話,覓瑜如夢初醒,徹底想明白了。
她真是糊塗,高守文和盛淮佑的前車之鑑就擺在那裡,她怎麼會什麼都看不見,一門心思只想著窺探天機呢?這樣的她,和神妙真人有什麼區別?
幸好盛隆和頭腦清醒,沒有被她的糊塗話打動,還反過來給她講道理,讓她明白正確的做法,有這樣的一位夫君,當真是她之幸。
她充滿信服和乖巧地點頭,應聲:「嗯,紗兒答應夫君。」
「說來,不知道汝南郡王的近況如何了?」她想起僅僅因為一場夢,就發瘋葬送整個郡王府的盛淮佑,心中對於天機的敬畏之情更深,詢問。
盛隆和聞言,才展現出欣慰的笑容,立即淡了幾分:「你提他做什麼?」
這話有幾分危險的味道,覓瑜連忙討好地笑著,道:「夫君莫要誤會。」
「紗兒只是想起,汝南郡王就是因為知曉天機,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所以有些好奇,問一問……夫君不回答也沒關係。」
盛隆和道:「我為什麼不回答?難道他的情況,還需要我迴避?」
一聽這話,覓瑜就知道他吃味了,在表示不滿,當下笑得越發柔婉,甜聲喚他,安撫他的情緒:「夫君……」
在他裝作沒聽見後,她又接連喚了他「隆哥哥」和「瞻郎」,終於使他鬆弛眉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道:「行了,我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