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妃安好如初,顧大人又有什麼說法?」
被點名的臣子霎時白了一張臉。
他方才自覺抓住了青雲梯,鉚著勁地往上攀,為此不惜誇誇其談,只希望自己能被聖上與太子記住。
現在看來,他的確被太子記住了,並且記得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只可惜,這份記住,不僅有可能讓他丟了烏紗帽,更有可能讓他失卻性命!
他驚懼不已,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半晌,終是堅持不住,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有了這一出,原本還在觀望的臣子,全部反應過來——
太子妃藏身於屏風後,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太子根本沒有想要太子妃的性命!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戲!一場測試群臣的戲!
登時,先前力挺聖旨的臣子,一個接一個地跪下,惶然不安地請罪。
便是為太子妃進過言的臣子,也面露驚疑之色,顯然很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要這樣做。
太子將殿中情形盡收眼底,淡聲道:「諸位大人不必驚慌,今日的這場朝會,並非鴻門宴,諸位既能完完整整地來,也能完完整整地走。」
「孤只是同你們開了一個玩笑,沒想到有這麼多人信了,完全遺忘了太宗之訓——凡修道者,不可妄言,定論人之生死,若妄言,便為邪道。」
「烏星遮頂,日食之相,自古有之,光是本朝發生的,就有過數次,諸卿為何還會相信,此乃天災異象,與人禍有關呢?」
他狀似不解地詢問。
沒有人敢回答。
就連許太師,也噤了聲,保持了沉默。
見狀,太子道:「諸卿給不出答案,無妨,孤這裡有答案。」
「但在此之前,要勞煩諸位大人,聽孤講一個故事。」
「建元五年,後宮的一位妃嬪,誕下了一對雙生子——」
雙生皇子,預為不祥,兄留宮中,弟去長安。六年之後,道人進言,弟死獻國,兄立太子,可解旱災,安邦定國。聖上允首,接回幼子。蓬萊島上,兄弟相見,兄代弟亡,弟替兄名,裝瘋賣傻,飲恨數年。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今時已至,天道昭昭。
太子的故事講完了。
「諸位大人以為如何?」他淡聲詢問。
死寂。
群臣之中,無一人敢開口,只在心裡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太子,竟是奇王!
不對,應該說,太子與奇王,原來是十皇子,而非九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