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隆和還是擔心覓瑜的安危,決定讓護衛喬裝打扮成她,待在寢殿中,她自己則在暗衛的保護下,藏身於地底的密室,避免意外發生。
這也是他能退讓的極限,若非覓瑜必須留在東宮,引施不空入瓮,他是決計不會允許她孤身一人的。
陳至微氣惱不已,問了一個早在藏書樓時,就詢問過的問題:「為師不是人啊?!」
盛隆和沒有理會,仔細叮囑妻子,注意安全,一旦情勢不對,便跟著暗衛從密道離開,不要管別的人和事。
被劃分進別的人和事裡的陳至微吹鬍子瞪眼,又對他的冷酷無情無可奈何,只能氣呼呼地放下狠話,明日定會生擒施不空,讓他知道自己錯了。
同時,他哼哼唧唧地表示,神妙真人修為高深,說不定能一眼看穿,留在寢殿裡的不是本人,最好讓常年服侍覓瑜的侍女來假扮,不要護衛。
覓瑜不願:「神妙真人是衝著我來的,怎麼好連累他人?與其讓她們為了我陷入危險,不如我自己留下,這樣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行。」盛隆和斷然否定,不容置喙道,「你的安全最重要,若你有事,你的侍女一個也討不了好,你要是當真為她們著想,就乖乖聽我的話。」
「是啊,徒兒媳婦,你才是最重要的。」陳至微對她使眼色,示意她別在這時犯倔,讓本就煩心的盛隆和更加焦躁,「你就聽小石頭的話吧。」
「有為師在外頭守著呢,還有無數護衛嚴陣以待,你的侍女不會有事的。」
覓瑜很想回答,假若果真不會有事,為何不能讓她留下來?
但面對丈夫的強硬態度,以及師長的幫腔勸說,她不敢也不好任性,只能點頭答應下來:「……是,紗兒知道了。」
就這樣,留在寢殿裡,坐在屏風後的人,成了青黛。
是青黛主動請纓的,她雖然也和慕荷一樣,在聽完覓瑜的要求後,面色微微發白,有些害怕,但護主的心思最終占據了上風,勇敢地答應了。
好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陳至微順利擒住了施不空,青黛也見識到了精彩的鬥法,看得眼花繚亂,興致勃勃,繪聲繪色地同覓瑜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覓瑜向通達道人轉述的,便是青黛的原話。
陳至微聽得樂呵不已,雙眼幾乎笑成了一條縫,謙虛矜持道:「這個,得道高人,為師還稱不上,不過是略有所成,略有所成罷了……」
他捻著須,斜乜一眼對面的人,搖頭晃腦地感嘆:「哎,連一名尋常侍女,都能知道為師的厲害,有的人拜了這麼多年的師,卻還是,嘖嘖……」
覓瑜莞爾,悄悄拉了拉盛隆和的衣袖,示意他見好就收,別太擠兌師長了。
盛隆和很給她和師長情面,痛快地低首認錯:「是弟子眼拙,低估了師父,還請師父大人有大量,不同弟子計較。」
陳至微裝腔作勢地哼笑一聲:「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為師就原諒你,下次再遇上這種事情,記得及時找為師求助,別自己一個人瞎搗鼓!」
覓瑜詢問:「夫君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