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聖上下了旨,讓貧道這麼做的,並非貧道強行要如此。」
「再者,十皇子登上蓬萊島之後,九皇子也來了。」他意味深長地道,「錦衣衛原本攔著九皇子,是貧道發了善心,讓你們兄弟倆見了面,道了別。」
「最後的結局……是你們兄弟自己選擇的,與貧道無關。」
盛隆和忍不住笑了。
笑得極輕,只有一聲,不聞怒色。
卻聽得施不空目光一閃,坦然之色減弱了少許,眼珠不住轉動。
終於,他重新尋得一番合適的說辭,道:「貧道一直以為,殿下就算不信任貧道,也不會抱有敵意,畢竟,是貧道的進言,才讓殿下被立為太子。」
「也是貧道大力稱讚太子妃的命格,支持這一門親事,言殿下與太子妃乃天作之合,堪為金玉良緣,才讓聖上龍心大悅,痛快地下旨賜婚。」
「在殿下成親前夜,貧道算得事情有變,還特特前來告知殿下,不使殿下錯過佳人。如此種種,貧道對於殿下,稱得上盡心竭力。」
施不空說得誠懇不已,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然而,殿下卻視貧道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讓貧道實在不解。」
盛隆和不為所動,平靜道:「孤也很不解,真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在十四年前,要了孤兄弟的性命,十四年後,又想要孤妻子的性命。」
施不空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自然是為了拯救蒼生。」
「貧道也不同殿下打啞謎,九皇子與十皇子雖為雙生,卻命格迥異,除非擇一棄一,不然只會成為天大的妨礙,就像貧道曾經見到的那些光景一樣。」
「就拿太子妃來說,倘使九皇子與十皇子皆在,太子妃該許婚於誰?兄弟相爭間,一旦戰火四起,有多少蒼生會被連累?如現在這般,不是很好嗎?」
「所以在一開始,貧道十分贊成這門親事,在殿下成親的前幾個月,還會時不時測算一番,以防出現意外的情況。」施不空道。
「這也是為什麼,在殿下成親前夜,貧道算得異動,會特特告知殿下,因為貧道怕的就是這門親事不成,讓貧道多年來的心血付諸東流。」
盛隆和道:「孤竟不知,真人為孤的親事,付出了許多心血。」
施不空嘆息道:「或許在殿下看來,貧道常年待在蓬萊島中,無所事事,實則,貧道一直在打坐修煉,精進修為,不敢有分毫懈怠。」
「逆天改命,哪裡是口頭上說說這麼簡單的?一點點微小的改變,都需要耗費巨大的修為,為了天下蒼生,貧道一直在咬牙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