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簡要地敘述了一遍。
陳至微捻須思量:「聽起來,書里寫的,和那妖道預見的,十分相像啊……」
「不僅施不空,」盛隆和道,「還有別人,有過類似的遭遇。」
他說了盛淮佑的夢回前世,以及高守文的再世重生,同樣言簡意賅。
聽得陳至微驚異不已,狐疑道:「你不是在誆騙為師吧?一兩個也就罷了,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經歷——經歷如此奇遇?還都是相似的情景?」
盛隆和淡淡道:「弟子沒有必要欺騙師父。」
陳至微的驚異之色愈濃:「這、這這……」
盛隆和道:「師父也想不通?」
從通達道人的神情來看,他說中了。
但是陳至微不願承認,梗著脖子,虛張聲勢地道:「為師、為師得先去會一會那施不空,才能做出最後的結論,你們——你們且稍候片刻。」
盛隆和也不戳穿,微微一笑,道:「好。」
就這樣,在護衛的護送下,通達道人前往了地牢。
堂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夜色靜謐,燭淚緩緩垂落,累在鎏金燭台上。
「紗兒。」盛隆和輕聲呼喚,執起覓瑜的雙手,詢問,「從方才開始,你就一直沒有說話,在想什麼?」
她一怔,略帶遲疑地回答:「我……紗兒有些羞愧……都是為了我,夫君才會燒掉那本書,如果我的承受能力強一些,就不會——」
盛隆和溫柔地打斷她的話:「我不是說了嗎?那本書里描寫得太過露骨,不管你表現如何,我都會燒掉,不是你的錯,紗兒莫要瞎想。」
回想起書中的內容,覓瑜臉龐發熱,湧起一股羞意。
的確,以他的性情,不會留下這樣一本書……就算他願意,她也不會答應,會纏著他毀掉……
她點點頭,赧聲應道:「嗯,紗兒知道了。」
盛隆和微微一笑。
他繼續問道:「紗兒還在想什麼?」
她一呆,沒想到他會接著問,一時生出幾分心虛,垂下目光,道:「紗兒沒想什麼……」
盛隆和喚她:「紗兒。」
簡簡單單的一聲呼喚,卻聽得覓瑜的心顫了一顫,知道自己不能再否認,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地詢問她了。
她也感到一陣溫暖,沒有想到他在和師長談話的同時,還關注著她。
他是如此的在乎她、關心她,她又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