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神色极其认真。
他又转面去看父亲,父亲一如既往板着面孔严肃无比,晏准终于不冷静了,然而,他又看向身侧的妻子。冷青檀神色如常,与他对视着,似是在说,这本该他来摆平的。
晏准无奈至极,“母亲,孩儿错了。”
“呃?”
“孩儿喜欢青檀,是有些误会,闹了点别扭,错在我,与青檀无关,她不知情。如今误会澄清了,孩儿正想带着青檀回来与父母说这件事,婚房可以留出来,这段时日我与青檀都会留在晏府。”
国公夫人不信,“不能吧,平章,你当初把事情做得挺绝呀。”
“……”晏准懊恼,“是孩儿不是。”
国公夫人扭头找丈夫,丈夫朝她点点头,国公夫人清咳了声,“咳咳,既然是这样,那就好说了,青檀,你确实是不与平章计较了是吧?那好,我欢喜之至,时辰还早,你们留厅堂里吃个便饭,我还有点事儿要张罗。”
两人都不知母亲还要张罗什么,国公夫人已轻快地迈出了门槛,朝着外边去了。
用了晚膳之后,在国公夫人神神秘秘地推动之下,回了婚房,两人明白了。
大婚已经过去了数月,早已撤下的红绸和龙凤喜烛、鸳鸯锦帐,连同红枣花生之物,都重新备下,将婚房彻底地装点了起来,灯火成排点燃,葳蕤万千,两人步入里间,一时犹如重回那夜。
只可惜那夜并不愉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旧时回忆,冷青檀驻足了,手微微收紧。
国公夫人把她们俩推进去后,立刻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让婢女们全散了。
晏准了解母亲,知道她爱张罗,弄出这个洞房花烛一点不意外,只是到底有些不大自在,一见身旁的冷青檀,她垂面害臊起来,手揪着衣摆,恨不得逃之夭夭,他那点紧张和不自然顿时烟消云散。
夫人害羞,他便不能害羞了。
“热水也备了,你先去梳洗吧。”
冷青檀“嗯”一声,低着头便往净室里走。
可是那粗心的婢女,将水泼到了地上,冷青檀这时脑子乱哄哄的,没留意脚下,才脱了上襦,正要迈入浴桶,脚下的木屐不耐滑,呲溜一声便令她摔倒了,晏准听到动静,忙拨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