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岳弯弯入宫,成为中宫皇后以后,这岳家村,俨然就成了一个皇后村。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前与岳弯弯交好的,在南明城都成了风光无限的名人。譬如那张婶子,有这层关系,加上她儿子现在得封了武官,就是这里头风头最盛的,有人拿不准主意,当下,就出了人去寻张婶子。
男人护着身后的妻子,继续与这帮早想一会的刁民对峙。
为首的便质问他。
“你是什么人?”
“姓岳。”
“咦,本地人?本地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快把你的帽子摘下来。”
那人手里的火把没有点火,就伸过来,要掀男人的皂纱,男人的修眉紧绷,抬脚屈膝踢翻了那人,顿时,为首的一个马趴落到了地上。
“二哥!”
几个村民齐齐涌上去将他扶起。
再看,那男人立在妻子面前丝毫不让,冷目相对,睥睨的姿态犹如俯瞰蝼蚁。
这贵介而冷漠的气度……这在南明城,是决计没有的,这里没有这样的人物!
“你……从哪里来?”
男人置之不理,似乎懒得搭理了。
少顷,张婶子在一帮彩衣若云的妇人簇拥之下,昂首步了进来。
一见是张婶子,男人的面色更为冷凝。
“张婶子,就这人,您看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乡人,就往皇后娘娘的故居闯,也不晓得是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们找他理论,他们还打人!张婶子,你看把二哥给打的!”
张婶子瞥向地面,二哥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肩膀还嘶嘶作痛。
张婶子的一双吊梢眉登时向上一竖,瞪着两人道:“你们这是吃什么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当初,皇后娘娘就是从这窝里飞出去的!那我与娘娘,可是关系最是要好的,你信不信,我只要告到神京那边去,那陛下和娘娘,定然杀了你们两人的头!还不快快磕头认错,谅你们也还没作恶,磕了头,咱们就原谅你们,早点离开岳家村!”
男人讥诮:“你区区一个乡野妇人,与皇后关系要好?”
张婶子能任由别人怀疑自己任何事,但唯独自个荣光的来源,那便犹如她的痛脚,这是谁也怀疑不得的!
她仿佛被猜中了尾巴,立刻弹起来:“你们是什么东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皇后娘娘在南明时,她有了孕,谁不知道是我在照顾她?我看你也像是有两个钱,你不如上神京打听打听去,皇后当初在南明,她识不识得我张婶子?”
闻言,男人冷淡地嗤了一声。
玉氏知道,她的夫君气人的时候,是真的能把人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