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蕭吟道。
過去她對身邊的人和事都不那麼在意,忽遠忽近的,像是天邊雲彩,總抓不住。
但現在,她仿佛漸漸從雲霧裡走了出來,每一個看他的眼神,每一個同他說的字,每一縷傳給他的香,都變得清晰刻骨起來。
可是楊煜沒有打算現在就給她答案,也不想在她面前逞強,道:「有些疼。」
蕭吟猜他右肩傷得不輕,道:「不然還是回城裡休養吧。」
「還沒住夠深宅大院?」楊煜道。
「可是這裡不安全。」蕭吟擔心道。
楊煜眉間笑意更濃,拉了蕭吟坐在自己身邊,道:「有了這齣意外,沒有別處比這安全。」
蕭吟聽得出,楊煜所言另有玄機。
此刻,她竟不由懷疑,今日這所謂的意外究竟是真是假。
見蕭吟走神,楊煜去摟她。
她只怕惹得楊煜多動牽扯了右肩傷勢,溫順地靠去他懷裡,帶著五六分的責怪道:「你也太冒險了。」
楊煜無辜道:「確實是意外,朕原不是這樣計劃的。」
他早得了消息,許州軍營里有些情況,是以想趁這次巡幸肅整一番,順道看看程斐的態度,以便制定以後對邊境治理的計劃。
旗杆倒塌確實不在他的設計內,至於是意外還是人為,就看程斐會給他什麼結果。
楊煜記得蕭吟說過的話,沒與她說,也沒繼續這個話題,道:「這幾日都住在這兒,沒事可別亂跑。」
他貼在蕭吟耳邊道:「就你一位娘子,可得好好在朕身邊待著。」
蕭吟推開他,道:「你也知道在軍營,老實些。」
楊煜朝軍帳外的方向掃了一眼,道,「軍營不比在宮裡,下人多少都學過規矩。這裡一群武夫,朕是怕你跟今日一樣,一不留神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回頭被誤會弄傷了回來,朕是該為你報仇,還是由著你吃虧不管?」
蕭吟聽到最後笑得似梨花搖曳,春情盎然。
楊煜看得著迷,卻忽然繃下臉來,問道:「聽見沒有?」
蕭吟看他襟口又敞開了,索性幫他將帶子繫上,道:「三郎何時這麼喋喋不休了?」
楊煜哼了一聲,瓮聲瓮氣道:「多此一舉做什麼?」
蕭吟將帶子系好,再將大氅稍作整理,退開一步看都收拾妥當了,一歪腦袋與楊煜道:「我高興。」
言畢,她轉身往大帳外頭走。
楊煜忙道:「去哪兒?」
蕭吟停下腳步,只回頭看他,滿臉嫌棄道:「不告訴你。」
楊煜聽見雨落在軍帳頂上的聲音,道:「又濕又冷的天……」
不等楊煜說要,前一刻還要出去的身影已站到了他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