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書,站起身替楊煜換下大氅。
楊煜瞥了一眼她方才看的書,拿了凳子在她旁邊坐下,學著她的樣子伸手烤火,道:「兵書你也看得進?」
蕭吟掛好大氅坐回楊煜身邊,與他抵著肩頭,道:「要不要找軍醫再來看看?」
「回來前就看過了,養一陣就好。」楊煜道,「武承侯手腳快,估摸著明日就有結果了。」
蕭吟只靜靜聽著,從楊煜的神情里猜到會是令他滿意的結果。
「郡主跟你說了什麼?」楊煜問道。
蕭吟就著炭火散開的暖意,幫楊煜搓了搓手,道:「說什麼我也聽不見,與我又沒有關係。」
頰上忽地被楊煜親了一口,不待蕭吟反應,她又聽見楊煜「嘶」了一聲,顯然是動了右肩的傷。
只他們二人在一處,楊煜幾乎不吃痛,靠著蕭吟,賣起了可憐道:「卿卿,疼。」
「教你耍花樣。」蕭吟笑得肩頭髮顫,眼看著楊煜一個勁兒朝自己倒過來,她推不開,只好全用身體頂著,道,「隨時有人進來的。」
楊煜雙眼一閉,靠著身邊的香軟美人,神情尚算得上悠閒,道:「卿卿可知,許州最出名的是什麼?」
「許州城裡沒什麼,城外的渡春山上倒是有溫泉。」蕭吟道。
「那有幾處溫泉山莊,東家都是熟人。」
蕭吟明白了該是與武承侯有關,她只道:「即便不是熟人,只要三郎有意,還浸不得一池溫泉?」
楊煜左手去拉蕭吟,撥弄著她的手指,道:「朕是在問,你想不想去。」
「不去。」蕭吟回答得乾脆。
楊煜睜開眼,轉過視線去看蕭吟,問道:「為何?」
蕭吟趁勢推他肩頭教他自己坐好,她則挪了凳子坐遠一些,伸了雙手去烤火,淡淡道:「鴻門宴,我才不去。」
楊煜忽地抓了她的手攥在掌心,蕭吟受驚下,卻是擰眉嗔他道:「再疼了別叫喚。」
楊煜拉著她不鬆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柔聲道:「卿卿。」
蕭吟抽回手,雙手交疊著放在膝上,坐直了看他,道:「陛下有何吩咐?」
楊煜見她豎起的衣領里還露了一小段雪頸,她皮膚白,所以但有任何痕跡都明顯。
他嘴角微彎,眸光微暗,眼波蕩漾著,連笑容都看來意味深長,指了指自己左側領口偏里的地方,道:「怎麼還將胭脂擦進脖子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