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特意等楊煜,梳洗過後便就寢歇息。
夜裡又是夢魘纏身,擾得蕭吟哭喊著從夢裡醒來,睜眼時思緒尚未清明,又被床邊坐著的影子驚得心跳驟停,再呼吸時腔子裡那顆心跟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似的。
蕭吟粗重且發著顫的呼吸聲迴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清晰地在楊煜耳畔迴響。
不知是不是夢中哭得狠了,淚光未去,楊煜借著幽光,覺得她這會兒的雙眼特別亮。
他的手有些涼,伸進背衾里想去捉蕭吟的手,手背隔著中衣碰到她,明顯感覺到她躲開了。
他不死心,又摸索了一陣才終於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扣,道:「真暖。」
蕭吟坐起身,問道:「三郎幾時進來的?怎麼不叫我?」
「朕若叫你,不就擾你清夢了?」楊煜譏笑一聲,po文海廢文更新群司二兒爾五九儀司其另一隻手順著手下的細軟,撫上蕭吟的手臂,捏過她的肩,感受著她或許是因為怕冷才有的戰慄,最後掌心落在她頸間,指尖向內,扣住她纖細的脖頸,道,「卿卿,朕方才叫了你那麼多聲,你為什麼不回答?」
他原本不想來找蕭吟,可夜色越深越想念她,所以悄然來看看她,見她發了夢,口口聲聲喊著「三郎」,他應了好幾聲,但蕭吟顯然沒有聽見。
他坐在床邊,聽著蕭吟在夢境驅使下越哭越厲害,每一句「三郎」都叫得那麼傷心,過去從未有過。
他越聽越覺得蕭吟不是在叫自己。
指腹能感覺到蕭吟頸上脈搏的跳動,他曾經很喜歡,因為這證明蕭吟活生生地與自己在一起。
她活著,他便也活著。
可此時此刻,耳畔是她不吃痛的哼聲,他的手也因為蕭吟越發困難的呼吸而被握得更緊,他卻不認為指下那越來越沉重的脈搏跳動像曾經那樣讓他沉溺。
如果蕭吟不是因他而活,這些年相伴的時光與情愛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卿卿。」楊煜的眸光越來越冷,語調比北風肆虐的冬夜更凜冽,道,「告訴朕,你當時看見了什麼?」
楊煜不斷加重著手上的力道,他知道蕭吟這會兒說話困難,他想知道答案,又怕她說的不是自己想聽的。
「三……三郎……」蕭吟艱難地擠出這個稱呼,卻不像白日裡在馬車上那樣去握他的手,讓他放過自己。
這一聲是切實在叫他的,即便沒有絲毫溫柔,還是在瞬間瓦解了楊煜積累多時的怒火和猜疑。
頸間的手一旦鬆開,蕭吟立即大口呼吸起來,房裡雖然有炭盆取暖,可乍然沖入肺腑的空氣還是冷得教她倍感不適,她身子身前一倒,恰扶住楊煜的肩,開始劇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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