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煜腳步一滯,在蕭吟未曾察覺的片刻神色驟變。
身邊的內侍都看見了,嚇得齊齊跪下,頭都不敢抬起。
蕭吟回頭,恰對上楊煜盛怒的目光,她問道:「怎麼了?」
楊煜冷笑道:「你自然不想有人打擾,攪了好夢。」
他知道蕭吟的夢大多傷情悲痛,但她會在夢裡和沈律相見,再苦再痛對她來說應該都不算什麼了。
蕭吟不與他爭辯,喚來內侍更衣,與他道:「今晚月色不錯。」
雖不直接,楊煜已察覺出她服軟的意圖,他心潮頓生,眸光不自知地有了變化,只是慣於隱藏情緒,才沒有教任何人發現。
可他沁了滿掌心的汗,默默證明著他從心到身體都無法拒絕對蕭吟的喜歡。
楊煜轉身就走,腳下生風,怕此時此刻與她多說一個字都會教心上那一小處缺口變成決堤之勢。
楊煜本就準備就寢前看完剩下的摺子,如今更顯得急切,唯有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於政務,才能暫且忘了蕭吟,忘了對她的貪戀。
奏摺里依舊大部分都是對他的反對之詞,楊煜又一次想起姜氏對自己的勸說,比起最初,情緒平靜了許多。
楊煜看完最後一份摺子時,台上的蠟燭都燒去了大半。
他早教內侍都退下,現今著屋子裡只有他跟蕭吟,隔著道帘子。
再看看時辰,楊煜認定內殿裡那人已經睡了。
他終於給了自己一刻放鬆的時間,將積壓多時的心緒化作喟嘆,緩慢地吐了出來。
不知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蕭吟才會正視他們之間的問題,才會知道他如今的喜怒無常都是因為得不到她安撫的嫉妒和缺少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關於一生一世的承諾。
夜色已深,楊煜也覺睏乏,遂準備就寢。
知道蕭吟睡得淺,他習慣性地放輕了腳步,抬手要去挑帘子時又想起蕭吟坐在牆頭看月亮的情景,還有她那句似乎是在邀請他一起賞月的話。
他轉而往軟榻邊去,推開窗扇,這個時候仍有滿窗月光照來,融去了他身前深沉夜色,留下一片溫柔。
若有她在,這月色定會更美。
楊煜在榻上坐了一會兒,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不進去吵蕭吟了,留下一道窗縫遂和衣宿在了軟榻上。
細軟里都是蕭吟留下的香味,伴著那縷月光入了楊煜的夢,夢裡她喚他三郎。
她的眼裡都是他,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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