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進殿時,頃盈已飲了半盞茶,覺得頗有滋味,神色隨著心情舒展快來,只是聽見有入內的腳步聲,她即刻斂容,正襟而坐。
蕭吟捕捉到頃盈那一刻的匆忙與窘迫,沒有拆穿,只以唇邊淺笑化解,旖旎而來,問道:「公主找我?」
比起姜氏的端莊,蕭吟與生俱來的嬌媚教頃盈覺得輕浮,她不喜歡。
但不得不承認她仍會被這樣的風情吸引,忍不住就將目光落在蕭吟身上。
不怪楊煜把蕭吟放在心尖上,連給她的茶都是絕頂的好,外頭盎然春色都未必比得上她,頃盈看著也覺得心底一陣一陣地酥。
不見頃盈作答,蕭吟便耐心等著,與她四目相對,不但沒被頃盈的公主身份壓制,眼底笑意更濃,似開了花兒一般。
頃盈直到蕭吟發出一聲輕笑才回了神,佯咳了幾聲方恢復鎮定,道:「我是來問你,昨天跟我三哥說了什麼。」
蕭吟擺弄著塗了丹蔻的手指,神態慵懶地坐下,道:「大人的事兒不方便同小孩兒說。」
「我已及笄不是小孩兒了。」頃盈說完才發覺被蕭吟帶著跑了,忙將話題拉回來,道,「我就是想知道你說了什麼哄的我三哥。他從未跟三嫂生過氣,可見情況多嚴重,你跟他說了什麼,他今早去朝會前還特意去看過三嫂。」
「皇后起得這樣早?」蕭吟有些驚訝,但一想到過去楊煜必定總與姜氏在一起,有這樣的習慣不足為奇。
「都是因為阿勉……」頃盈又發覺不對,道,「你趕緊告訴我,用的什麼法子哄我三哥,我好記著下回用,就不需麻煩蕭娘子,也不用我三嫂擔心難過一晚上。」
「二殿下的病情又反覆了?」蕭吟問道。
頃盈有些急了,責怪蕭吟道:「我問你話,你老實回答我。這樣問東問西的,我也不會告訴你,我三哥自家的事,哪有告訴外人的道理。」
這話說得傷人,蕭吟一時也無言以對,倒不是氣頃盈無禮,而是想起曾經蕭政的夫人也這樣說過自己,蕭政更是用所謂血親關係逼迫她以色侍主,至今想起心裡都還有怨氣,不免唏噓。
看蕭吟眼底含愁,是頃盈從未見過的樣子,她知是自己失了分寸,但又不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只住了嘴,沒繼續追問。
室內頓時安靜下來,教頃盈有些不適應,又因心虛便捉摸著是不是今日先回去才好。
蕭吟先緩過神,秋水盈盈很快便淹沒了先前那一絲失意,又有笑容爬上她嘴角,道:「我沒公主想的那麼能耐,不過是當好一隻花瓶罷了。」
頃盈顯然沒明白蕭吟的意思,狐疑地看她,道:「什麼花瓶?」
「就是像我這樣只依靠三郎的寵愛活著,由他在我跟前做任何事,我只管看著、聽著,湊著他的脾氣,順著他的心,哄得他高興,就好。」蕭吟說得雲淡風輕,全然不在乎頃盈混雜著詫異、羞愧的目光,依舊淺淺笑著。
她說的這些正是宮裡其他人對她的描述和印象,包括頃盈至今都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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