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臉上滿是淚痕,楊煜看在眼裡,始終等著,卻等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鬆開扣在她頸間的手,便聽見她劇烈的喘息,轉而將她抱住。
蕭吟只覺得楊煜的懷抱熱烈且窒息,仿佛隨時能將自己挫骨揚灰。
「三郎……疼……好疼……」她試圖從楊煜懷中逃開,但幾度掙扎都無濟於事,便用腳去蹬他。
他壓著她的腿,一掌將她兩隻手拽過頭頂,另一個手按住她的肩,哪怕她哭得再厲害都沒有放開。
「三郎……三郎……」
楊煜聽得心煩,捂住她的嘴,此時終於放過她。
他一改方才乖戾強勢的樣子,像孩子一樣伏在蕭吟心口,聽著她紊亂的心跳。
蕭吟不由自主地抱住他,怔怔地看著橫樑。
周遭安靜,窗外拂過的微風都留下了聲響,很輕,還沒楊煜耳邊蕭吟的心跳聲清楚。
「他還能陪你一段日子。」楊煜的語調跟此刻的神情一般教人聽不出情緒。
蕭吟不做聲,只有身體的起伏還能證明她活著。
楊煜拉過蕭吟一隻手,他親吻她的掌心,聞見她袖口的香,依然令他沉醉,道:「朕會一生一世陪著你。」
蕭吟嘴角動了動,怔忡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道:「好。」
楊煜貼著她的身子往上靠,直到占據蕭吟的視線,問道:「你方才在跟誰說話?」
蕭吟捧著他的臉,道:「你。」
楊煜被這一個字取悅,摟著蕭吟翻過身,教她趴在自己身上,聽見她低吟輕喘,問道:「怎麼了?」
蕭吟靠在他胸口,道:「心口疼。」
楊煜抱緊了她,臉上有極淺的笑意,道:「真嬌氣。」
「三郎養出來的。」蕭吟合眼,同樣抱緊了楊煜,「疼。」
又快要哭出來似的,整張臉埋在他胸口。
楊煜不後悔方才那樣對她,聽著她悶悶的哭聲,一面輕拍著安撫,一面與她交待今夜的情況。
「頃盈的生母一直住在臨月殿,不知那丫頭什麼時候知道的,所以當時她拼了命地去火場裡救人。」
「原本話已說開,頃盈的生母是自己要留在臨月殿贖罪,不肯見頃盈,頃盈也怕打擾,便只讓人多加照顧,她偷偷去探看。」
「這次給頃盈配婚,皇后千挑萬選,但頃盈提出要帶人走。自古至今,從沒有公主出降還要從冷宮裡帶人的規矩。」
「朕跟皇后看著,頃盈能聽懷章的話,就想將懷章換給頃盈,算是給她一點安慰。」
楊煜在提到頃盈生母時語調里有些波瀾,雖然知道是先帝酒後亂性強人所難,但心裡總有偏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