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沉默與溫柔在此次鼻息徹底交融的那一刻被另一種濃烈的情緒沖刷乾淨。
她知道楊煜隱忍了一夜的怒意需要發泄, 便承受著此刻的疾風驟雨,直到實在呼吸不過來才下意識去推他。
楊煜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 貪婪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像是一旦錯過便不可能再擁有一般。
或許, 他從來就不曾擁有過蕭吟,一切都是她的弄虛作假,就連此刻,她都在虛與委蛇。
耳邊的嬌吟越來越急促,懷裡的身體掙扎得也越發厲害,楊煜還未饜足,但捨不得再這樣欺負她。
蕭吟劇烈的呼吸聲衝去楊煜耳畔,楊煜按著她的後頸教她埋首在自己頸窩裡。
他能留住的關於她的東西越來越少,唯有努力聽得仔細些,感受得更真切一些,才能教他有足夠的決心去做接下去的事。
眼看著天色漸亮,楊煜抱著蕭吟的臂攏得更緊,開口卻是:「卿卿,朕需走了。」
蕭吟在他頸窩裡蹭著,沒有要與他分開的意思:「嗯。」
她的氣息撲在他頸間,滲入他的皮膚,融進他脈搏的跳動里,仿佛共生。
楊煜又抱了一會兒,聽見外頭的腳步聲,知道是王喜在催他起身去朝會,這才鬆開蕭吟。
「朕有他們伺候,你歇吧。」楊煜說完下了床,挑開珠簾出去更衣洗漱。
蕭吟看著昏暗光線里離開的身影,驀地心口一抽,瞬間惹得眼眶發熱,鼻頭發酸,不知為何突然這樣難過。
她全無睡意,便乾脆起來,聽著外頭楊煜洗漱的聲響,聽他開門離去,依舊坐在梳妝檯前,直至天光大亮。
因為知道今日要見程鳶,蕭吟即便精神欠佳,也儘量撐著,再以嚴妝相襯,不算失禮。
程鳶來時,蕭吟正在看書。
終於等來了人,蕭吟放下書便快步去迎。
在雍城時她們都被冬衣裹著,這會兒秋裝不厚,程鳶才發覺蕭吟身形比自己以為的還要纖細,又或者是她確實在這分別的大半年裡清減了不少。
「怎麼比當初瘦了這麼多?」寒暄過後,程鳶關心問道,「陛下不管管?」
蕭吟搖頭,避重就輕道:「不是有郡主來管我了?」
程鳶忍俊不禁,道:「我可管不了,無非就是心疼你們罷了。」
程鳶不算信口開河,她先去見過姜氏,眼看著那一國之母因久病纏身,氣色與精神都不大好,再看看蕭吟,不免對楊煜怠慢後宮女眷這事有些微詞。
「郡主好意,我心領了,今日就開始好好用膳,修身養性,若還有機會再見,定比如今養得好,如何?」蕭吟道。
程鳶道她比原先開朗,舒心了幾分,道:「這話我記住了,蕭娘子可不能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