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的人死了,再也開不出我想要的花了。」蕭吟道,「這花很好看,但我看了傷心。」
懷章立即將盒子藏進袖子裡,道:「奴婢這就回去將花丟了。」
「好好侍奉公主,她不會虧待你的。」蕭吟道。
「公主待奴婢好,奴婢感激涕零。但是蕭娘子一個人在宮裡,奴婢實在放心不下。」懷章說到心酸處不禁哽咽。
蕭吟努力扯出笑容回應,道:「就是跟三郎鬧脾氣,過幾日就好。等你再來看我,就跟以前一樣了。」
「蕭娘子慣會說這些唬人的話,奴婢不傻,從前陛下可捨不得教蕭娘子受一丁點兒委屈。」懷章道。
「是我不好,惹著他了,我想想怎麼哄他,不會有事的。」蕭吟催促道,「哪有教公主等你的道理,快走吧。」
懷章說不過蕭吟,也怕萬一撞見了楊煜還要為難頃盈,只得就此離去。
房中又恢復了先前的寂靜,聽著房門關合的聲音,蕭吟終於支持不住,整個身子松垮下來,頹然躺去榻上的細軟里,看著橫樑出神。
若是有條白綾掛去那梁子上也是不錯的。
窗上日光西斜,沉寂多時房裡再度響起門扇被推開的聲響,隨之而來的腳步聲踏在蕭吟耳膜上,震得她立即從榻上跳下來,鞋都來不及穿便往屋裡跑。
「卿卿……」
珠簾捲動的聲音敲碎了身後傳來的人聲,比楊煜的聲音低沉一些。
她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懾住,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被迫站在原處,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慢慢走近,就像是從夢裡走來,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上,踩出細密的碎裂聲。
「你別過來!」蕭吟從身體到聲音都在發抖,只這幾個字都碎得不成調。
「卿卿,是我。」身後的聲音小心且忐忑,一直等不到蕭吟回頭,才又開口道,「卿卿,是我,崇章。」
呼吸在聽見那個久違的名字時凝滯,掌心被指甲刺得生疼,無論蕭吟如何忍耐都抑制不住視線變得模糊,頰上留下滾燙濕潤的痕跡。
「他……」蕭吟強逼著自己繼續說下去,「他已經死了……」。
「卿卿……」
「我說他已經死了!」蕭吟轉身,隔著珠簾去看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身影,失控地喊道,「沈崇章早就死了,三郎他早就死在了皮春谷。他是為國捐軀的,他是陳國的英雄,他已經死了!」
她抑制不住的哭聲填滿了兩人之間餘下的沉默,一下一下鑿在沈律心頭,將他這些年埋藏在心底對她的虧欠一一翻了出來,再一次折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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