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思有一副好皮囊。
他就這麼隨便一個動作,若是旁人做起來,大約就是沒精打彩、軟了骨頭,他做出來,卻是慵懶優雅,還帶了幾分說不出的艷色。
印紅被這架勢嚇得瑟瑟發抖,柳玉茹也是強作鎮定,趕忙轉頭同店家道:「掌柜的,男客到這兒來,不方便吧?」
聽到這話,掌柜立刻反應過來,勉強笑著同顧九思道:「顧公子,這裡是胭脂店,您看您過來,我這裡的客人都……」
「哦,沒事,」顧九思抬眼,打斷了掌柜的話,朝著掌柜拋了個「懂事點」的眼神,直接道,「今天你這兒的胭脂,我都買了,也不影響其他客人了。」
說著,顧九思轉頭看向柳玉茹,放柔了聲音道:「玉茹妹妹,你想要什麼胭脂就拿,哥哥送你。」
「顧公子,您說話注意分寸!」
印紅終於爆發出來,顫抖著聲道:「我們家小姐,是清清白白正經人家的姑娘,您這樣,您這樣……」
「我怎樣?」顧九思笑著詢問,「小丫頭,你說說,我怎樣了?」
「顧公子。」
柳玉茹露出委屈又害怕的表情,頗有些惶恐道:「我不知您今日尋玉茹是做什麼,玉茹與您雲泥之別,向來沒什麼交集,若是我兄弟家人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您見諒。」
柳玉茹想明白了,顧九思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她躲不掉,當務之急,就是千萬保住名譽,別讓其他人以為她和顧九思有什麼私下交往。所以她上來先撇清了關係,然後暗示大家,是其他人得罪了顧九思,她不過是受了牽連。
顧九思看見她這模樣,頓時有些牙酸,還沒開口,就聽著柳玉茹繼續道:「顧公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便為我兄弟家人為您道歉,煩請您不要繼續為難我了吧?」
說著,柳玉茹眼眶說紅就紅,旁人看來,完全是一副良家婦女被欺凌的模樣。
旁邊楊文昌和陳尋頓時有些慌了,他們良心上有了譴責,竟就這麼把人欺負哭了?他們是不是過分了點?
然而顧九思卻是清楚知道柳玉茹那些小九九,他「嘶」了一聲,忍不住感慨道:「你可真能裝啊。」
「顧公子……」柳玉茹一聽這話,眼淚啪嗒啪嗒就下來了。
楊文昌慌亂道:「九思,要不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