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那個,」顧九思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特坦蕩一件事,不知道為什麼就變得有那麼幾分說不出的奇怪味道,他不敢看江柔,故作不在意道,「既然成親這事兒改不了,那個柳玉茹,也算半個顧家人了,他們家你也知道,這些聘禮估計都得落在那個什么小妾手裡,我想著怪噁心的。你……」
「我明白,」聽著顧九思說這話,江柔頓時笑起來,她心裡頗為寬慰,覺得顧九思終於知道心疼人了。雖然嘴上說不願意,但實際上還是關照柳玉茹的。於是她忙道:「這事兒我想過了,所以這次聘禮里最貴重的就是那幾畝田和東街的鋪面,但這些我都落了她的名兒,等地契蓋了紅印,我還得送過去,等到時候我會再敲打一下他家嫁妝的事兒,指名要柳小姐的親娘來操持這事兒。」
聽到這話,顧九思放心了不少。
他還覺得有些彆扭,撇撇嘴道:「就隨便照看一下,她家那小妾太噁心,我沒有其他意思的。」
「是是是。」江柔抿著笑,「我明白呢。」
顧九思和江柔的打算,柳玉茹是不知道的。
她搞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後,也不再指望顧九思。就讓她母親安排了芸芸在房裡侍奉,結果當天晚上,柳宣就留宿在了蘇婉這邊。
蘇婉親自安排了芸芸,照著柳玉茹的話,沒立刻抬了芸芸的身份,就讓柳宣日日到蘇婉這邊來找芸芸。柳宣心中有鬼,也不敢同張月兒說,就日日借著找蘇婉的名頭,跑來找芸芸。
芸芸是個嘴甜的,哄得柳宣全然不知了天南海北,而蘇婉也放下了過往的架子,顯得異常端莊大方。柳宣不由得對蘇婉有了憐惜之情,覺得自己過往對蘇婉太過了些。
就這麼過了半個月,柳家和顧家都忙著籌辦婚事。顧九思被他爹關著,柳玉茹就每日練著字,求個平心靜氣。
半個月後,江柔上門來,將田契地契親手交過來。
上門送錢的,柳宣自然盛情接待,江柔和張月兒、柳宣說了一會兒話後,突然道:「如今過了這麼久了,還沒見過柳夫人和大小姐呢。」
聽到這話,張月兒面上一僵,若放在以往,柳宣就以蘇婉身體不好為由打發了。然而近來他對蘇婉心裡存著幾分愧疚憐愛,他心知蘇婉定想親自操持柳玉茹的婚事,於是他輕咳了一聲,在張月兒詫異的目光下,同下人道:「將夫人小姐請過來。」
張月兒心下有些慌亂,沒多久,柳玉茹就扶著蘇婉進門來。
江柔這才看見柳玉茹。
大家都說柳玉茹生得平常,但江柔卻看出來,柳玉茹其實臉骨生得極好,只是臉蛋尚未張開,看上去帶著寫稚氣,五官沒有立出來,便顯得平常。若是她日後眉眼長開了,那也是個清雅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