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讓人將顧九思放了出來,顧九思看見院子裡烤好的羊肉眼睛就直了,直直就朝著羊肉撲了過去,柳玉茹正要出聲阻止,就聽見顧九思無比流暢的開始背書,一面語速極快的背著書,一面趕緊去給自己倒酒夾肉,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眼神里,一面吃一面背。
等背完了,顧九思打了個嗝,他喝了口酒,終於緩了下來,抬眼看向柳玉茹,頗為得意道:「怎麼樣,爺厲害吧?崇拜吧?」
柳玉茹看著顧九思的樣子,抿了笑,覺得面前這個人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剛剛做出點小成績,就趕緊過來邀功。
她輕咳了一聲,走到顧九思身前去,給他又推了兩道涼菜。
顧九思吃飽喝足後,覺得人生滿足了,他站起身來,搖了搖扇子道:「行了,爺睡了。」
「郎君,」柳玉茹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顧九思抖了抖,他現在聽見郎君兩個字,就覺得害怕,果不其然,就聽見柳玉茹道,「不如讓妾身給您介紹一下您接下來的生活吧?」
「不用,不需要,不可以,謝謝。」
顧九思語速極快,抬腿就想溜,柳玉茹坐在原地,溫柔道:「妾身不想關您的。」
聽到這句話,顧九思的步子僵在了空中,柳玉茹搖了搖茶杯里的茶,看著裡面倒映著的月亮,溫和道:「回來。」
顧九思深吸了一口氣,當真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柳玉茹先領著顧九思去洗了個澡,然後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給顧九思換上,顧九思被迫穿上一身素色長衫,然後被逼著在腦袋上束上了一條寫著「勤勉」的布帶,接著跪坐到了柳玉茹的身前。
如今大廳這些有外人在的地方,或是書房這些有功用的房間多的是椅子凳子,其他私人場所內,還是以跪坐為主。
柳玉茹喝著茶,看著跪坐在面前,一臉悲憤、敢怒不敢言的顧九思,她滿意地打量了他一下。
不得不說,顧九思這皮囊,長得是真不錯。
人家都說葉世安清俊,似如梅花仙君。然而柳玉茹卻覺得,只從皮相來看,顧九思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
他眉似遠山,眼如桃花,哪怕穿著這樣寡淡的衣衫,都遮不住那眉眼間艷麗的顏色。
他是生得有些偏女相的,但他骨骼稜角分明,便顯出幾分英俊來,帶著一種如花如月的華麗輕奢之美。
柳玉茹靜靜打量著他,突然就覺得,其實若是往好的地方來想,顧九思荒唐雖是荒唐了些,但脾氣好,長得好,又有錢,這門婚事,她倒也不算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