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柳玉茹、范小公子:「……」
周燁作為這中間唯一一個身強體壯能背起顧九思的男人,義不容辭承擔了這項責任,背著顧九思上了顧家馬車。柳玉茹見周燁要走,忙道:「周公子是今日要啟程?」
「本是如此打算。」
周燁嘆了口氣:「但經過了這事兒,先休息一日,過兩日再走吧。」
「那不如到顧府用個飯吧。」
柳玉茹笑著道:「上次的事兒,還沒能及時感謝周公子。我與郎君早就想請周公子吃頓飯,但他傷勢遲遲未愈,因而拖延至今。」
周燁遲疑了片刻,終於道:「那周某叨擾了。」
周燁有自己的馬車,便帶著那少年去了自己馬車,跟在顧家的車後。
顧九思上了馬車,便整個人癱了,揉著肚子道:「可撐死我了。」
「吃什麼撐成這樣?」柳玉茹給自己擦著汗,顧九思嘆了口氣:「你沒瞧見我吃了一整個瓜?」
「那不是你想吃嗎?」柳玉茹有些奇怪,顧九思的確吃了許多瓜,但她沒想著是撐下去的。顧九思擺擺手,有些痛苦道:「都是因為緊張,不吃點瓜,我怕我裝不下去了。」
「喂,你給我說說,」一說這個,柳玉茹就來了勁兒,「你是不是真的賭錢特別厲害?」
「我要真的賭錢這麼厲害,我爹還不讓我泡在賭場裡當一個賭神?」
顧九思翻了個白眼,柳玉茹奇怪了:「那你怎麼能連著輸六次?」
「那不是我厲害,」顧九思直接道,「是楊龍思厲害。這六次裡面,他先押注三次,我只需要壓他反面就可以了。如果真的讓我聽篩子,我能偶爾贏個兩次,但是要確定贏,這是不太可能的。可楊龍思可以,他以前在賭場,聽篩子辨聲,十局十勝,幾乎沒失手過。」
「那另外兩次呢?」
「一次是我看他的眼神,加上自己聽的賭的。」顧九思解釋著道,「另一次,也就是第六局,其實到那一局,我輸贏已經無所謂了。我輸了,他會想我賭技超群故意給他下套;我贏了,他會覺得我是打算開始翻盤,故意嘲諷威脅他。」
「他這個人能坐到這個位置,就是他每次都會預判風險。這次賭得太大,他心理壓力大,外加上他又多疑,總覺得我在給他設套,自然想一想,乾脆給我們五萬打發走了。」
柳玉茹聽著,便明白了顧九思整個思路。
他從一開始摸骰子,讓她搖色子,叫蜜瓜吃,都是為了干擾楊龍思,讓他捉摸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人。
然後根據楊龍思的判斷下注,讓自己連輸,超出一個正常的輸贏情況。
接著再同過和她的對視,和周燁對話等細節,通過她和周燁的反應,給了楊龍思「他有辦法」的錯覺暗示。
楊龍思在這麼大的壓力下,去做一個輸了傾家蕩產的選擇,他自然會去選一個穩妥的方案。
而這一切,當然也是基於顧九思對楊龍思的了解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