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柳玉茹「啐」了一口:「若不是看在你爹娘就你一個的份上,我管你去死。」
顧九思笑出聲來,眼裡全然不信,柳玉茹也不知道怎麼,就憑空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趕忙起身出去。
她過去從未獨自在這山野里呆過,她提著刀,心裡也是有些害怕的。她怕人怕野獸,但好在現在晴空朗朗,陽光給了她勇氣,若這是夜裡,她就指不定敢不敢出來了。
她隨意撿了許多樹枝回去,回到洞裡,顧九思一看就笑了:「你這是去撿柴的,還是撿棍子的?」
「就你話多。」
柳玉茹不高興道:「有本事你去。」
「濕的樹枝燒不起來。」顧九思提醒道,「幹了的才行,那種踩著嘎嘣脆的,更容易點燃。」
柳玉茹愣了愣,她低頭敲了敲懷裡抱著的樹枝,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她臉紅了紅,懶得搭理他,又轉過身去,重新撿了一堆柴火過來。
她拿出柴火,打開了鐵盒子,從裡面拿出火摺子來,在顧九思指點下升了火。生完火後,她灰頭土臉的,顧九思就在一旁笑,指著她臉道:「好了好了,現下真成小花貓了。」
「顧九思。」
柳玉茹有些惱了:「你不氣我就不樂意是吧?」
「我就是隨便說句實話,怎麼就成氣你了呢?」顧九思一臉無奈,柳玉茹拿他無法,便道:「你少說兩句話,省省力氣吧。等你好些,咱們就得趕緊上路,他們肯定是順著河流來搜查的,咱們沒多少時間拖延。」
顧九思點點頭,沉思道:「等你有力氣,我們便走。」
「我是有力氣的,」柳玉茹嘆了口氣道,「我就是擔心你的傷。」
顧九思的傷口,箭落在肩上,她不敢拔,只能是斬斷了方便活動,一條刀上斜斜划過整個背,一條割在手上,其他的小傷更是不計其數。
柳玉茹想了想,心裡還是不放心,便起身道:「我出去探探路,搞清楚路了,等一下回來你好直接走。你在這兒好好休養,別再浪費力氣了。」
顧九思應了一聲,沒有多話。
柳玉茹站起身去,她走到外面,開始順著一開始來的方向過去。
城市一般是順著水流而建,她如今必須要帶著顧九思先進城,找個大夫和地方窩藏著,等顧九思好些了,再行離開。
他們如今有假的文牒,在淮南只要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稍稍改裝,深居簡出,藏一段時間不是難事,最關鍵的就是,這一段時間,能不能躲過搜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