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一直活在這樣的謊言裡麼?」
顧九思張口就來,柳玉茹不想搭理他了,將碗放了回去,然後去熬了藥回來,讓他喝了藥,又給他身上換了藥。
顧九思吃了東西,又休息了這麼久,整個人都好上了許多。換藥折騰得他滿頭大汗,卻也清醒了許多。
等做完這些,柳玉茹便搬了個小桌子,坐在顧九思身邊,開始清點他們的盤纏。柳玉茹一面算著錢,一面詢問他:「大半天不說話,想什麼呢?」
「我在想,」顧九思話語裡帶了幾分憂慮,「我爹到底怎麼樣了。」
柳玉茹的手頓了頓,過了一會兒後,她終於道:「無論如何,你已經盡力了。公公為人機智,不會有事的。」
顧九思應了聲。柳玉茹瞧他沒了以往的精神,她探過身子,趴在床邊,仰頭看著他:「你別操心了,咱們想想以後吧。」
「以後?」
「對啊,」柳玉茹笑眯眯道,「以後啊。咱們到了幽州,就要開始經營生意了,你說到時候我做什麼好?」
說著,柳玉茹想著道:「我養馬賣馬吧?你說到時候有錢人家還有沒有心情花錢?到了幽州,到底誰的錢好賺些?」
「賺錢賺錢,」顧九思忍不住笑了,「你都掉錢眼裡去了。」
「你這話說的,」柳玉茹似是不高興,「錢是快樂之本啊,而且你花錢這麼多,我不多賺點,家裡怎麼夠你花。」
「那我不花了,」顧九思嘆了口氣,「你給口飯吃就行,我好養的。」
「不賭了?」
「不賭了。」
「我信你個鬼。」
「真不賭了。」顧九思輕笑,「有錢那自然揮霍無度,無錢便兩袖清風,什麼位置,做什麼位置的事兒,這個道理我知道。」
見顧九思這麼認真說話,柳玉茹嘆了口氣:「我同你鬧著玩,等到瞭望都,你想賭錢鬥雞,只要別過分了,去玩玩終歸不是什麼大事兒。九思,」柳玉茹瞧著他,認認真真道,「我希望你就像以前一樣,高高興興一輩子。」
顧九思沒說話,他靜靜注視著她,他感覺喉頭哽咽,其實他好早就想問了,可又覺得問出來有幾分沒意思。
畢竟人來已經來了,問了又做什麼呢?
可此刻聽著她的話,他還是忍不住道:「為什麼?」
